宋金枝心里难免有些着急,道:“沈夫人,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胡说八道,沈君临他一直在欺骗我,他还和我说他根本没有妻子,还许诺日后会娶我为妻!可你分明就是他的妻子,难道你可以忍受你的夫君两头欺瞒吗?我对他并无情谊,若非迫不得已绝不愿意留下,更不想插足二位的感情!如若你愿意帮我离开这里,我必心存感激,绝不再出现你眼前!”
“你想离开这里?为什么?你想去哪里?”
江氏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她扫了一圈周围,最后视线落在宋金枝的衣着与吃食上,忍不住开口道,
“我夫君待你似乎不薄,难道你竟然一点都不心动么?”
宋金枝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连自己是谁,来自何处,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即便他用心照顾我、宠我爱,充其量也只是将我当成了他的宠物。”
“可我并不想当一个男人的宠物,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想当个人,当个正常的,有分辨能力和抉择能力的人。”
“我想,我必须得先知道自己是谁,才有资格去选择自己的爱人。”
为了让江氏信任自己,宋金枝可以说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表现得极为真诚。
因为宋金枝很清楚,除非是趁着沈君临尚未发现这一切之前离开,一旦沈君临下朝回来,自己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而面对宋金枝如此诚恳的一番话,江氏却陷入了沉默。
她沉默地注视着宋金枝,心情极为复杂。
一方面,她确实有被她的坦诚和真挚所打动,对她生出了些许同情之意。
但另一方面,她却有些嫉妒宋金枝,嫉妒她能嫁给晋王,被晋王捧在手心里疼爱。
即便没了晋王,沈君临对她也……出乎意料的宠爱。
这世上没有哪个人质,会像如今她过得这般舒服。
江氏曾亲眼看见沈君临出宫之后亲自去街上买了一份果脯,而这果脯,此刻就放在宋金枝的床头……
宋金枝见江氏盯着自己久久不语,一时间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江氏看起来是个出身高贵的名门贵女,又嫁给了沈君临为正妻,定然是有些城府和手段在的,宋金枝不想和她玩弄心机,她清楚自己不可能斗得过她。
既然以诚相待不能打动她,她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宋金枝在袖口中悄悄握紧了一枚锋利的发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