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让你陪着我,我想看着你睡觉,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我想让我们变得更亲近一些……”
沈君临语气温柔道,“我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不是吗?你既已不再怕我,为何不能给我机会更亲近你?”
宋金枝罕见地沉默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她知道以沈君临的脾气和地位,他对自己已经极度地有耐心很温柔了。
而她,作为被他豢养起来的,无依无靠无牵无挂的雀儿,理所当然地应该依赖他,信任他,钦慕他才对……
可不知为何,她总是对他满心戒备,实在无法完全放下防备,即便知道他对自己并无任何敌意,她也会本能地抗拒。
为什么她不能接受沈君临呢?
宋金枝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原因归咎于自身……
也许是她的本性如此,很难对人产生感情和信任吧。
自然了,她也并不排除,沈君临可能是自己失去记忆之前,曾经非常极度讨厌的人。
但不管怎么样,眼下沈君临既然开口了要留宿,那今晚必然是不会离开了,自己再怎么抗拒也无济于事。
宋金枝自打失忆了之后,性子就变得越来越佛系了。
既来之则安之成了她一贯的应对之策。
既然无论如何努力都摆脱不了,那就随便吧,只要能好好活着就行。
宋金枝没有再拒绝沈君临留下来。
然而到了睡觉时,她却不肯换衣服,悄悄地蜷缩进了床铺的里侧,尽量不与沈君临的肢体接触到。
沈君临瞧她始终警惕得像只小兽一般,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都说了自己不会强迫。
她就这么不愿意信任自己吗?
他若是想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在沈府,他有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最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能将他伺候得无可挑剔。
即便他与江氏腻了,以江氏的贤惠懂事识大体,也会为他找来合适的侍妾通房,他实在不需要如此低声下气,小心翼翼。
可当他对上宋金枝那双忽闪灵动的眼睛时,心底的那一点气恼,立刻就消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宠溺。
她到底是不一样的。
毕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总是要多些耐心周旋。
若是一下子就得到了,反而无趣。
沈君临什么都没说,在床的最外侧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