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嫉妒谢怀瑾居然被人如此炽热纯粹地爱着,她纯粹,直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让人一眼便能看到底。
她浅薄又张扬,她娇蛮又蠢钝,她单纯又漂亮。
沈君临很清楚。
想要看透宋金枝很简单,可是,想要得到她的心,却比登天还难。
所以此刻,沈君临又一次心生嫉妒。
嫉妒谢怀瑾长了一张能被她青睐的脸,嫉妒他早早便认识了她,与她青梅竹马相识多年,更嫉妒他轻而易举便得到了她全部的心,再也容不下旁人。
沈君临从出生起便是沈家嫡子,天之骄子,天赋异禀,步入官场之中多年,一直无比顺遂,被无数人追捧。
即便是沈相,也不曾对他苛责半分,提起他时永远都是骄傲之色。
沈君临这辈子就没遇到过什么坎坷,更不存在他想要得到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
宋金枝算得上是他循规蹈矩的人生中,唯一的一个变数,更是他瞒着所有人,费尽心机从别人手中抢来的宝贝。
他本以为,只要把人抢到身边,时时刻刻都能够看见,当成一个只用来取悦自己的玩物,他便能压下心中的那份妒意,便能感到满足和平静。
然而,随着这一路的相处下来,沈君临非但没有感到满足,反而心底压抑着的那份情愫愈演愈烈,胸腔内仿佛有一把火在烧,将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负少了个干净。
他愈发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
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一点都不满足!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宋金枝的那份纯粹的感情,而并非她这个人。
昏暗的车厢内,一缕阳光从拉着帘子的车窗缝隙透了进来,打在沈君临半边脸上。
他像一条正在捕猎的蛇一样,面无表情、目光幽深的注视着宋金枝。
宋金枝明显感觉到车厢内的气压变低了许多,一股渗人的寒意袭来,身上不由得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大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我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我是真的高兴自己能看见了……毕竟您是我的主人,我总不能一直让您照顾着我吧……这多麻烦您……多不方便啊,您说是不是?”
也许是因为太过恐惧,又或许是沈君临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宋金枝没法继续装傻下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试图让沈君临消气。
毕竟她现在只是眼睛能看见了,并不是完全恢复了,还是得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