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仪已经快三个月身孕了,她根本跪不了一整晚,也不想跪。
谢长渊同样也跪不了多久,他甚至只跪了半个时辰,便已经是满头大汗,摇摇欲坠了。
但谢长渊是皇子,皇后是他名义上的嫡母,他若是在此刻离去,便会被冠上不孝的罪名,而一旦这个罪名坐实,他将彻底无缘储君之位。
谢长渊当然不甘心。
所以,他宁可跪死在这里,也不要中途被抬下去。
反观宋淑仪,跪下没多久,便借口身子不适,让宫女将她扶下去歇息,顺便还叫来了一位太医,打算将自己怀孕的消息昭告天下。
至于这位太医,自然是太后安排好的,知道该如何说她的怀孕月份。
于是,太医在给宋淑仪诊脉过后,便直接到了余贵妃的面前,恭声禀报道:“禀贵妃娘娘,三皇子妃方才说身子不适,并非不愿悼念先皇后,而是……她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如今正是母体虚弱之时,必须得卧床修养,才能保住这个胎儿……”
“原来如此……这是难得的好消息……”
余贵妃闻言,捏着帕子轻轻拭去眼泪道,“那就让三皇子妃好好休息吧,不必再跪了,还是孩子要紧……”
“慢着!”
一道清脆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响起,瞬间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而说话之人,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宫女。
她直接大步上前,跪在了余贵妃的面前。
“启禀贵妃娘娘,方才奴婢亲眼所见,三皇子妃的肚子……分明已经有将近三个月大了,而并非太医所说的一个月!”
“奴婢曾伺候过怀孕的主子,知道怀孕之人的肚子大小,您若是不信,不如将三皇子妃叫来,仔细看看她的肚子,是否和奴婢所说的一样!”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正好那些宫妃们虚伪的哭声,也得以在这时停下来。
余贵妃目光扫向那宫女,问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是谁宫里的宫女?”
宫女低着头道:“奴婢只是三皇子宫里普通宫女秋菊,奴婢曾受过三皇子殿下的恩惠,实在看不下去三皇子妃的所作所为,才会站出来向贵妃娘娘状告!”
“哦?这么说来,你是被三皇子的授意,在先皇后的丧仪之上,告发他的妻子可能怀了个野种?”
余贵妃眯起双眼,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之色。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