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皇帝提出的二成黄金,沈君临虽然有些许心动,但还没到毫不犹豫的程度。
但……
临江城知府的位置!
这个筹码一出,沈君临便是再想装得清心寡欲,也难做到了。
他轻轻拨动着手腕上的金丝楠木手串,手串的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佛家偈语。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陛下,微臣……”
沈君临抬头,一双清冷的丹凤眼直直看向皇帝的眼睛,眼底一片幽深晦暗,他薄唇轻启,语气平静又笃定。
“要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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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宫外。
得知皇后薨逝的消息,平日里从不踏入凤栖宫的后宫嫔妃们全都聚了过来,跪在地上哭泣哀悼。
同时,宫外的皇亲贵胄和皇后母族崔氏亲眷,也都纷纷赶来相送。
这样的场合,谢长渊和宋淑仪自然要来。
经过半个多月的修养,谢长渊勉强可以下地行走了,但他的气色却憔悴了许多,脸上几乎没有丁点的血色,甚至就连脊背都有些佝偻了起来。
他不是不能站直,只是背上的伤口反复溃烂流脓,皮肉与衣裳贴在一起,每走一步都会牵扯产生剧痛。
而相比于虚弱不堪的谢长渊,他身旁的宋淑仪却显得无比雍容华贵。
只见她身穿一袭浅碧色绣金牡丹纹宫装,脚踩苏绣玉锦鞋,头戴华丽点翠凤冠,妆容是一如既往的浓艳夸张,将她原本的面貌彻底模糊,原本纤细的身形也变得丰腴了许多。
此刻的宋淑仪,赫然与曾经在靖安侯府生活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虽然站在谢长渊的身旁,但却不曾多看他一眼,身体更是不愿与他碰到丁点,仿佛自己身边站着的,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旁人或许不知,谢长渊背后是一幅怎样的光景。
可宋淑仪这个始作俑者,怎会不知?
她亲眼看着谢长渊背上的伤口腐烂,流脓,恶化……
这画面让她想起了前世被毁容的宋金枝。
那时候,宋淑仪亲眼看着从前最爱娇爱美的宋金枝,因为毁容之痛而苦苦煎熬,生不如死……
即便宋淑仪的心里从未后悔自己的决定,可每次见到宋金枝那对自己无比信任的眼神时,心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