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太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已然僵持到了极点。
宋金枝几乎快要被那股气息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
皇帝终于开口,主动缓和了语气,淡声道:“长渊毕竟是朕的儿子,朕自然舍不得杀他,可他做错了事,朕也绝不能轻饶……”
“皇帝!”
太后直接开口喝止了皇帝,没让他继续往下说,“此事尚未查明,哀家可以作保,此事与渊儿绝无干系!”
“母后方才不是还说……心疼瑾儿?他方才差一点就没命了……母后可知,若他真的没命了,会有什么后果?”
皇帝压低了眉眼,沉声道,“朕的命,是谢禛救回来的,朕的江山,也是谢禛替朕打下来的,朕可以瑾儿扣在京城,让他数年难得一见,却不能连他的性命都护不住……否则,朕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皇帝?”
太后脸色愈发难看,捂着胸口剧烈喘息,仍旧是说不出话来。
“对了,有个消息,朕打算告诉母后一声。”
皇帝一脸冷淡地补充道:“之前的巡盐御史贪墨受贿,已经被朕处置了,等怀瑾养好伤,朕就派他去巡盐……只是路上太过危险,朕打算安排夜影卫随行保护他,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呵……”
太后直接冷笑出声,几乎咬牙切齿道,“皇帝既然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还来问哀家做什么?哀家如今在这宫里,还能有什么话可说?”
“瑾儿毕竟是您看着长大的孙儿,您不是也很心疼他吗?朕怎能不和您说清楚?”
皇帝露出胜利者的微笑,道:“既然母后同意了,那给瑾儿的夜影卫就交给母后安排了,朕就不再插手过问了。”
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要么,夺了谢长渊手里那一半的夜影卫,直接断了他夺储的可能。
要么,太后交出自己手里的另一半夜影卫,她可以继续培养扶持谢长渊。
至于那刺客是否真的是夜影卫?
皇帝的手里是否有切实的证据?
谢怀瑾是否真的中毒命悬一线?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皇帝非常默契地利用了谢怀瑾的伤,配合了他达成了目的。
而这一切,之所以能如此的顺利……
全都归功于一个人
——沈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