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这位太医,宋金枝倒是有几分印象。
此人并非世家子,而是太医院一个无亲无故的老太医收的徒弟,听说是个孤儿,但有着极高的学医天赋,是如今太医院里最年轻,却也是医术最精湛的太医。
如今就连每日给皇帝续命的药,都是他在准备,其余那些太医们各自都有家室和牵挂,根本不敢给皇帝用这么重的药。
宋金枝前世曾与这个太医打过照面,在她脸毁容之后,对方一句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留疤,让她彻底陷入崩溃,认定他医术不佳,直接让人将他打骂了出去。
如今再见这位太医,宋金枝不敢再以貌取人,客客气气道:“这位太医,还请你莫要打趣我夫君了,他手臂受了伤……不知你能不能处理得好?若你处理不好,烦请其他的太医来看看……”
“笑话!”
楚商陆扯了扯嘴角,略带不屑道,“区区这点外伤若都处理不好,还配做太医?”
此人形容邋遢,却倨傲至极,丝毫不将皇宫规矩看在眼里,也从不对人卑躬屈膝。
哪怕眼前人是皇帝,与他而言也不过只是肉体凡胎,只要他想,随随便便都能让对方一命呜呼,如此脆弱的人,又怎会令他感到敬畏?
“楚兄……”
谢怀瑾走下马车,对着身后的南风使了个眼色。
南风点了点头,从车厢的暗格里找出了一坛酒来,上前递给了楚商陆。
楚商陆眼睛一亮,接过酒坛子的第一时间,就打开尝了一口,随即眯着眼感叹道:“啧啧啧……这么好的酒你竟也舍得拿给我?不会是特意来赔罪的吧?听说你成婚,却连喜酒都不请我喝一口……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楚兄哪里的话?我哪里是不想请你,我是不敢请你啊……你是不知道……我成婚那日……嘶……伤口太疼了……”
谢怀瑾冷汗涔涔,有些可怜道,“看在我还记得给你送好酒的份上,求你快把我这“臂钏”给卸了吧……再拖下去真的废了……”
“哈哈哈……好好,快走快走……”
楚商陆笑着揽过谢怀瑾的肩膀,带着他便往太医院的屋子里走。
纵然宋金枝信任楚商陆的医术,可见他如此态度,心里总有些放心不下,亦步亦趋紧紧跟在二人身后。
这时,谢怀瑾却突然回过头对她道:“夫人就别跟来了,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拔刀的时候会喷血,你会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