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想让本王离京巡盐,说得好听,那是让我为元朝做点贡献,说得难听点,不就是想借着本王父王的名头,压一压南陵富商们的气焰,顺便帮陛下充盈一下国库么?”
“可那些人能把之前的巡盐御史给弄倒了,又会岂是等闲之辈?本王不多带些人去镇场,岂不就是自己找死?本王才刚成亲没多久,都还没和王妃亲热恩爱够本,可是惜命得很!”
“你若愿意去巡盐,朝廷自然会给你安排人手……”
沈君临皱紧了眉头,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谢怀瑾摆了一道。
“沈大人,要不你亲自去巡盐吧?你觉得朝廷安排的那些人可信吗?”
谢怀瑾瞥了沈君临一眼,道,“本王这是给你面子,让你去和皇祖母商量,你毕竟是她最器重的亲侄儿,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你若是不肯……那本王只好亲自入宫一趟,去找陛下哭诉一番,看他到时候会不会一时心软,把三皇兄手里的那一半夜影卫拿给我用……哦对了,到时候三皇兄他会不会记恨上你们沈家啊?”
闻言,沈君临彻底黑了脸。
他原本是想用巡盐一事试探谢怀瑾的深浅,却不料被这厮顺着杆子往上爬,反过来想往太后手里夺权……
更可怕的是。
皇帝身体康复之后,早就已经在试图重新掌权了,毕竟没有哪个健全的皇帝,会心甘情愿做傀儡,而且还是被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太后操控。
一旦谢怀瑾拿着巡盐这个借口去找皇帝,对于皇帝而言,这简直就和瞌睡来枕头没什么区别,他或许不能、也不会向太后施压,但是,却可以对谢长渊这个他并不喜欢的皇子施压,到时候,不管谢长渊愿不愿意,都必须得妥协,否则,去巡盐的人,就会变成谢长渊!
而身为皇子的谢长渊,一旦离开京城,那么,几乎就等同于将他流放,立储的事情,他将完全无法参与,朝中局势瞬息万变,根本容不下他片刻缺席,到时候谢长渊不恨死太后和沈家才怪……
因此,谢怀瑾这看似随心所欲的一番话,实则刚好就戳在了沈家人痛点上。
沈君临头一回尝到了骑虎难下的滋味!
想把谢怀瑾扯进来的人是他,如今不知该如何向太后交代的人,也是他。
沈君临死死盯着谢怀瑾,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他彻底看穿一般。
可谢怀瑾却始终保持着那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