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阿菁平日对二弟最是冷淡,今日居然特意起早,赶来送行……”
沈君临率先开口,说话的声音不徐不疾,毫无波澜。
可落在沈玉菁的耳中,却好似无形的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身上,让她感到压抑和窒息。
在整个沈府,没有人会比沈君临更像父亲……
他就是这世上另一个,更年轻,更犀利,更残忍,更有野心的存在。
在他的面前,沈玉菁完全被压制、被洞悉,像一只尚未长成的小兽,毫无反击之力。
“兄长即将上朝,怎会有空……来给二弟送行?”
沈玉菁故作镇定,勉强挤出笑容,主动开口,“还是说……兄长是有事找我?”
“听说你最近常去靖安侯府作客,与晋王妃……相处甚好,关系亲密?”
沈君临淡声问道,语气依旧是方才那般的淡漠,可眼神却死死盯着沈玉菁,不放过她脸上丝毫的情绪变化。
沈玉菁垂眸,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泰然自若,镇定从容道:“是,父亲让我接近她,利用她打探镇北王府的消息……”
“原来是父亲的意思……”
沈君临说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讥讽的笑意,“你不说……我还当你是疯了,想下嫁到靖安侯府去呢……”
沈玉菁心狠狠一颤,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道:“怎么可能?靖安侯府哪里还有人?兄长你说笑了……”
“那我问你,你接近晋王妃,打探到了什么?”
沈君临问,“为何你与她仅仅只是见过一面,就不肯再嫁谢长渊?甚至不惜顶撞太后姑母,被父亲罚跪祠堂反省?”
“难道阿兄以为,三皇子很优秀吗?”
沈玉菁鼓起勇气看向沈君临,语气铿锵道,“除去他的身份、长相,只看他的为人处世、品性才能,你认为,他有够资格成为我朝储君吗?”
沈君临闻言,眸色一沉。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猝然响起。
沈君临反手给了沈玉菁一个耳光,呵斥道,“议论皇储,狂悖傲慢,你教养何在?!”
沈玉菁整张脸被打偏过去,白皙的面颊上浮现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可她却动也不敢动一下。
“兄长息怒……我错了。”
“最近我与父亲忙于朝政,母亲的心思又都在刚出世不久的小弟身上,家里对你,是疏于管教了。”
沈君临冷漠严厉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