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金枝,以为自己方才幻听了。
半晌,他才讷道:“你……你方才唤我什么?”
“父王啊!”
宋金枝毫不犹豫地,再一次用清脆的嗓音,果断干脆地唤了他一声。
她并不害怕谢禛,从小就不怕。
即便谢禛每次盯着她的眼神,都有一种想要将她抢走的感觉,但这个姓谢的伯伯经常会给她买好吃的,还会帮她揍欺负自己的混小子谢怀瑾,所以她经常盼着谢禛能回来。
谢禛这辈子,可以说做梦都想要个女儿。
可偏偏,自己一共有四个儿子,还都是不让人省心的混小子,一个比一个难搞。
和在北疆的那三个性格迥异的魔头比起来,谢怀瑾还算是比较省心的了,至少还有本事能娶到宋金枝这么乖的媳妇,一想到这事儿,谢禛便觉得春风得意,半夜做梦都要笑醒。
毕竟,当年他就一直十分眼馋靖安侯能收养一个宋金枝这样的女儿,每每瞧见宋泓抱着女儿炫耀时,他都恨不得把她抢过来自己养,但又舍不得带着玉雪可爱的她去被北疆风吹日晒,这才只能作罢。
如今,听到一直想抢来当闺女的女娃儿,在这一刻甜甜地唤出了他梦寐以求的称呼,谢禛内心百感交集,感动得老泪纵横。
他抬手用自己的衣袖抹了把眼角的泪花,然后颤抖着伸出左手,轻柔地碰了碰宋金枝的头发,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诶,诶!父王在呢,往后枝枝你就是本王的闺女……亲闺女!”
宋金枝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了儿媳妇的本分,竟让谢禛这威风凛凛、霸气无比的八尺男儿感动落泪,一时间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她不说话,一旁的靖安侯宋泓却是看不下去了,生怕自己如今仅剩唯一的女儿被别人抢走。
他立刻上前一把扶起了谢禛,开始和他商议起了离开京城之后的诸多事情……
宋金枝和谢怀瑾则是被送到了喜殿之内。
整个寝殿都布满了红色的喜字绸带,所有的摆设都极其讲究,床榻上铺了上好的流光缎面绣金褥子,极尽贵气与奢华。
“王妃,可要用合卺酒?”
王府的嬷嬷很是和颜悦色,不敢擅自做主,端着合卺酒杯询问宋金枝的意见。
“不用,将他脱去外袍放在榻上你们便出去吧。”
宋金枝本来也没打算和谢怀瑾有夫妻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