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渊咬紧了后槽牙,下颚线紧绷,闷声承认道:“是……”
“啪——”
太后更加生气了,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太后息怒,您可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您手该疼了……”
一旁的首领太监眼见着情况不妙,赶紧上前劝道。
太后的贴身宫女也立刻上前,捧住了太后的手,仔细揉搓着她被震得发麻的掌心。
“孙儿有错,甘愿认罚,还请皇祖母莫要因为孙儿的愚蠢气坏了身子……”
谢长渊姿态恭顺谦卑地低着头,眼神却阴郁深沉至极。
太后缓了口气,终于也是懒得再废话,沉声道:“京中已经传开了你们二人的流言,既如此,你二人的婚事,便拖不得了。”
“皇祖母,您的意思是……”
谢长渊倏地抬眸看向太后,眼里满是疑惑不解之色。
“如今淑仪清誉有损,即便你与她已经定了婚约,但毕竟尚未成婚,婚事拖得越久,与她的名声便越是不利……”
“孙儿会尽快去侯府提亲……”
谢长渊感受到了太后言语上的急迫,他微微蹙眉,无奈妥协道。
太后却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你即刻便去靖安侯府提亲,婚期便定在和怀瑾同一日……对,你们兄弟二人同一日成婚,同时迎娶靖安侯府两姐妹!”
“皇祖母……这……这怎么能成?”
此话一出,谢长渊整个人如遭雷击,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婚期竟然会提得这么前!
谢怀瑾的婚事便是七日后,还是礼部官员在督办,镇北王府人手又多,这才勉强能办下来。
但谢长渊虽然是皇子,但背后既没有母家支持,自己目前的根基也不深,他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办一场可以和镇北王府媲美的盛大婚礼。
而太后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语气逐渐兴奋:“怀瑾的婚事,不仅是皇帝赐婚,由礼部督办,必定盛大无比,万人瞩目!你若定在与他在同一天办婚事,既可以借用镇北王府的东风,省去不少麻烦,亦不必担心,日后若是再办的婚礼,会被旁人拿来与前者比较……”
闻言,谢长渊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若如太后所言,此计划倒也确实可行……
只要他脸皮够厚,与谢怀瑾的婚事定在同一日,对他而言显然是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此刻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行径有些过于厚颜无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