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怀瑾摇了摇头,道:“皇帝病得越来越重,朝臣们逼得太后不得不立储,她这才愿意放权……”
谢禛微微蹙眉,压低了嗓音沉声问:“你想说什么?”
“父王不是从北疆带回了一株千年血参,准备献给太后么?”
谢怀瑾想了想,道:“太后一时半会还用不上,您拿去给陛下吧……说起来,您二位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虽然多年未见,但兄弟情分总是比旁人多几分,他见到你,一定会高兴。”
谢禛脸色微沉,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但即便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谢禛也没有反驳谢怀瑾的提议。
恨归恨,可谢禛心里也希望皇帝能再多活几年。
至少……如今外戚专权,实不利于家国民生。
然而谢禛必须回边疆,不能在京城久留,京中需要一个皇帝坐镇,才能维持住那份微妙的平衡。
车厢内突然陷入了沉默,气氛不复刚出门时的轻松愉快。
直到马车驶入宫门,在长长的宫道口停下。
“臭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谢禛黑着脸,突然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你拿老子的钱买了间青楼?你个小崽子,给老子站住!老子打不死你!”
谢怀瑾被一脚踹下了马车,捂着屁股一路朝着太后的寿康宫狂奔而去。
路上迎面撞上送早膳的小太监,他顺手抓了一把糕点,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躲避谢禛从后面扔过来的石子,身形油滑得像只兔子。
寿康宫内。
太后晨起便听到宫外传来的消息,知道了宋淑仪落水之事,一时心疼不已。
“立刻安排太医过去瞧瞧,再赐最好的补药,务必让她养好身子。”
至于谢长渊的伤势,太后就懒得关心了,只让他好好养着。
“皇祖母!皇祖母!孙儿来给您请安了!”
熟悉的声音大老远便响起,直接免去了通报。
太后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却还是吩咐了下人,让人进来。
谢怀瑾一进门便躲到了太后的身后,一脸惊慌失措道:“皇祖母,您救救孙儿吧……父王要打死孙儿……”
太后抬眼一看,瞧见谢禛也来了,倒也不算太意外。
“儿臣参见母后,给母后请安!”
谢禛可比谢怀瑾有规矩的多,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规矩请安磕头。
谢怀瑾自幼养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