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世也走过来,抱拳。“王爷,保重。岳家军的兄弟们,你多照看。毕再遇那小子,打仗行,但性子急,你替我看着点。”高尧康看着他。“刘帅,岳家军的兄弟们,你多照看。那些老兵,跟了你十几年,别亏了他们。”刘光世点头,眼眶有点红。“明白。”
三人抱拳作别。高尧康退后一步,弯腰行礼。韩世忠翻身上马,动作还是一如既往地利索。走出几十步,他忽然勒住马,回头。
“老三!”高尧康看着他。韩世忠指着汴京城,手指着那座灰扑扑的城墙。“守好了!有机会,咱们再往北打!打到燕京,打到黄龙府,打到金人的老家去!”高尧康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在寒风里都能看见。“好!”
二月初一,临安。新皇赵昚坐在御座上,穿着龙袍,戴着冕旒,冕旒上的珠子晃来晃去,遮住了半张脸。大殿里金碧辉煌,柱子上的龙张牙舞爪,像是要飞下来。他坐得笔直,但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放在扶手上,一会儿放在膝盖上,一会儿又放回扶手上。
韩世忠、刘光世进殿,跪下行礼,甲叶子哗啦一声。“臣韩世忠,参见陛下。”“臣刘光世,参见陛下。”赵昚站起来,声音还有点嫩,但尽量装得沉稳。“两位爱卿平身。赐座。来人,搬绣墩。”
两人坐下。赵昚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北伐辛苦。朕听闻,汴京收复之日,百姓夹道相迎,哭声震天。百姓们跪在路边,端着酒,捧着饼,把家里的鸡蛋都拿出来了。两位爱卿,功在社稷。朕替大宋的百姓谢谢你们。”韩世忠抱拳,弯了弯腰。
“陛下过誉。此战能胜,全赖将士用命,陛下洪福。将士们在前面拼命,我们在后面指挥,陛下在朝中运筹。缺一环都不行。”赵昚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韩王不必谦虚。朕虽年幼,也知此事不易。十万大军,千里远征,粮草、弹药、马匹、药品,哪一样都不容易。”
他顿了顿。“楚王为何未归?朕在名单上看见他,但他没来。”韩世忠早有准备,张口就来,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课文。
“回陛下,汴京初定,周围州县尚需整顿。金人新君完颜雍,态度不明,是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