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尧康笑了。“还行。练出来的,不是天生的。”李清露转头看他,眼睛里有光。“王爷,我能试试那个火铳吗?就试一下,打一发。”高尧康愣了一下。“你?女孩子家,玩这个?”李清露点头,马尾一甩一甩的。“我在西夏练过弓马,能开三石弓。火铳没见过,想试试。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打一枪。”
高尧康想了想。“行。但得让人教你。火铳不是弓箭,后坐力大,容易伤着自己。”他招招手,叫来一个老兵。“教公主放枪。注意安全。”老兵愣了一下,看看李清露,又看看高尧康。“王爷,这……火铳后坐力大,她一个姑娘家……”高尧康看着他。“教。出事我担着。”老兵不敢再说了,带着李清露走到靶场边,教她装药、装弹、瞄准。
远处,杨蓁站在校场边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脸拉得老长。王彦凑过来,小声说。“杨将军,那公主去玩火铳了。胆子不小。”
杨蓁没理他。王彦继续说。“长得是挺好看的哈,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得响。你别不说话啊。”杨蓁转头瞪他,那目光像是要吃人。王彦赶紧闭嘴,缩了缩脖子,退后三步。
砰!一声枪响。李清露被后坐力推得往后退了一步,枪口冒出一股白烟。靶子上,一个洞,在靶心旁边两寸的位置。
老兵愣住了。“公主,您……您以前打过?”李清露摇头。“没有。第一次。”老兵张大了嘴。旁边的人也都愣住了。第一次打枪,上靶?还只偏两寸?这他娘的是天赋。
李清露看着那个洞,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真有意思。火药装进去,一扣扳机,砰的一声。比弓箭远多了。弓箭七十步就飘了,这个一百五十步还能打准。”
那天晚上,李清露回到驿馆,手上包着布。铁鹞子首领吓坏了,脸都白了。“公主!您受伤了?属下该死,不该让您去那种地方——”
李清露摇摇头,把布解开。“没事。枪托撞了一下,青了一块,过两天就好了。”她看着那块青紫,笑了。“真有意思。”铁鹞子首领愣住了。“公主,您还笑了?”“不笑难道哭?”李清露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很好,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照得青砖发白。
那边,是大宋军营的方向,灯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她忽然想起高尧康的脸。想起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不热络,但很稳。
想起他站在城门口,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