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想断他粮道?派人去劫他粮食?”高尧康摇摇头。“不是断。是等。等他运粮队过来,把他连人带粮一起收拾了。”
他指着山坡,手指在空中划拉。“在这儿挖沟,拉铁丝,埋地雷。等金军运粮的兵过来,让他们有来无回。”王彦挠头,头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铁丝?啥铁丝?铁丝能挡住人?”高尧康笑了。“格物院新弄的。带刺的铁丝,叫‘铁蒺藜网’。马撞上去,皮开肉绽;人撞上去,血肉模糊。宇文虚那老头,什么都能弄出来。”
王彦愣了愣。“还有这玩意儿?”“有。”高尧康说,“宇文虚那老头,今年六十二了,脑子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好使。”
三天后,黄牛坡。
铁丝网拉了三层,地雷埋了一片,沟挖了五道。宋军躲在沟里,端着火铳,等着。
远处,金军的运粮队过来了。一千多人,两百辆大车,车上装着粮食,沉甸甸的,车辙压得很深。领头的金将骑着马,优哉游哉,嘴里还哼着小曲,大概在想回去之后怎么花这次的饷银。
突然,马撞上了铁丝网。马惨叫一声,前蹄被刺得鲜血直流,摔倒在地,把领头的金将甩出去老远。金将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地雷炸了。
轰!他被炸飞了,人飞到半空中又掉下来,砸在地上,不动了。金兵全懵了。还没等反应过来,沟里的宋军开火了。砰砰砰砰!一轮齐射,倒了几十个,有人捂着胸口,有人抱着腿,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金兵想跑,发现来路也被铁丝网封住了,回去的路被堵死了。想冲过去,被刺得浑身是血,衣服都被铁丝撕烂了。
想投降,没人理。一刻钟后,一千金兵,死了三百多,剩下的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领头的金将被炸得只剩半条命,躺在地上哼哼,脸上全是血,看不清长什么样。
王彦从沟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土,走过去,踢了那金将一脚。“嘿,还活着呢?命挺大。”那金将哼了一声,动了动,又不动了。王彦笑了。“带走。问问粮仓在哪儿。嘴硬就打,打到开口为止。”
十月十八,京兆府城外。
金军大帐里,完颜撒离喝收到消息的时候,脸都绿了,绿得像发了霉的馒头。“粮道被断了?黄牛坡的兵呢?”
徒单合喜低着头,不敢看他。“全、全军覆没……一千多人的运粮队,一个都没回来。”完颜撒离喝一脚踢翻案几,哐当一声,茶碗、文书滚了一地。
“高尧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