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信上怎么说?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高尧康把信递给他。王彦一把夺过去,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完,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三万!杀了三万!兀术跑了!侯爷,咱们是不是——是不是该动手了?”
高尧康没回答。他起身走到舆图前,盯着顺昌的位置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顺昌那个小点上点了点,又顺着颍水往北划,划过开封,划过黄河,停在了燕京的位置。
“八百里加急。”他忽然开口。
王彦愣了一下:“啊?”
“给朝廷上奏,力主乘胜北伐。写得慷慨激昂一点,别跟我平时说话似的。”高尧康转过身,“同时密信张浚、韩世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把这话原原本本告诉他们,一个字都别改。”
王彦脑子转得快,立刻反应过来:“侯爷的意思是……朝堂上还在吵?”
“朝堂上肯定在吵。”高尧康说,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出来,“张浚主战,秦桧主和,赵构摇摆不定。两边拉锯,谁也压不倒谁。咱们得给他们添把火。不烧到屁股上,他们不知道疼。”
“是!”王彦转身要走。
“等等。”
王彦回头。
高尧康盯着舆图,手指在顺昌的位置上点了又点,像是在敲一面鼓。
“把这封战报,好好分析一下,下发各军学习。让每一个将领都给我看,看完了写心得,交上来。”
“分析?”王彦挠了挠头,“分析啥?”
高尧康转过身,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在给一群学生上课。
“刘锜为什么能赢?一万八对十万,凭什么?第一,以逸待劳。金军远来,暑热难当,人马俱疲。他守在城里,轮番休息,养足精神打疲惫之师。第二,利用天气。金人不惯炎热,他专挑午后最热的时候打,还在水里下药,让金军人马中毒——这一手,够阴,但阴得好。第三,夜战。金军骑兵不善夜战,他偏在夜里突袭,打的就是你的软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彦的脸。
“这三条,让各军将领好好琢磨。以后守城,就这么守。别到时候金人来了,只会缩在城里发抖。”
王彦点点头,嘴里念叨着“以逸待劳、利用天气、夜战”,一边念叨一边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夜里。
高尧康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两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