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来了劲,把钢条弯了弯——弯不动。又拿起一把锤子,抡圆了砸了一下。
当——
钢条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子,跟挠痒痒似的。
雷振把那根钢条举到高尧康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用这个做枪管,不容易炸。用这个做炮管,寿命能翻好几倍。以前打一百发就得换,现在三百发起步。”
高尧康接过那根钢条,翻来覆去地看。银灰色的表面光滑得像缎子,沉甸甸的,压手。
“原料哪儿来的?”
“蜀南的矿,加了点陇右那边新找的石头。”雷振挠了挠头,比划着,“那石头怪得很,黑的,发亮,沉手。烧的时候火都不一样,火苗子是蓝的,以前没见过。”
高尧康的眼睛眯了一下——那是他高度关注的表情。
“陇右的石头?什么样的?”
雷振从怀里掏出一块,鸡蛋大小,黑的,发亮,像块煤,但比煤重多了。他递给高尧康,高尧康接过来,手指摩挲着表面,光滑冰凉。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以前在书上看过的东西,那些洋人的玩意儿。稀土。合金。
他把那块石头收进袖子里,动作很自然,但眼神变了。
“这矿在哪儿?”
“秦州北边,山里,路不好走,驴都上不去。我派人爬了三天的山才找到的。”
高尧康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派人守着。不许外人进。方圆十里,闲人免入。”
雷振腰杆一挺:“是!”
宇文虚凑过来,搓着手,脸上的笑跟朵花似的。
“侯爷,试一下吧?光看不过瘾,打两发?”
高尧康看了他一眼:“试。”
实弹演示开始。
先试神机铳。
五十个兵,站成三排,每人一支新铳,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阳光下,枪管上的油光一闪一闪的。
指挥官举起手。
“第一排——放!”
砰砰砰——一排枪响,声音叠在一起,像一块大布被撕开。前排退后,蹲下装药,动作快得看不清。
“第二排——放!”
砰砰砰——又是一排。
“第三排——放!”
砰砰砰——
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