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牛赢了。”
杨蓁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意外和欣赏。
“这小子,有点意思。我还以为他就是个莽夫,没想到还会用计。”
王彦在旁边插嘴:“莽夫?人家沙盘推演第二,你当是蒙的?”
下午。演习场边上。
两军列队。红的脸黑,黑得像锅底。蓝的脸亮,亮得像点了灯。
赵大牛站在蓝军前头,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嘴角带着一丝压都压不住的得意。但他努力装出一副“胜不骄”的表情,那表情别扭得像是在便秘。
王铎站在红军前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尖。他的脸不是黑,是灰——灰得像烧完的纸灰。旁边几个红军指挥官也是一脸丧气,跟刚参加完葬礼似的。
高尧康走到两军中间,站定。他看了看蓝军,又看了看红军。
“赵大牛。出来。”
赵大牛跑出来,步子又大又快,站定的时候靴子在地上一磕,啪的一声,干净利落。
高尧康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怎么打的?”
赵大牛挺着胸,声音洪亮得整个山谷都在回荡。
“报告侯爷!红军的指挥部在南山坡,地形开阔,视野好,但后山是死角!我派了两路人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那两路人打得特别凶,放了不少炮,让他们以为主力就在正面!”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继续说。
“主力从后山绕过去。后山是悬崖,红军觉得没人能爬上去,所以没放哨。我带人爬了三个时辰,从悬崖上去的。绳子断了两次,差点摔死三个人。上去之后,直接端了他们的指挥部。红军群龙无首,战斗就结束了。”
他说“差点摔死三个人”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个鸡蛋”。
高尧康说:“伤亡?”
赵大牛不假思索:“蓝军阵亡二十三个。红军阵亡——指挥部没了,算全灭。”
高尧康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他转头看向红军那边。
“王铎。出来。”
王铎跑出来。他的动作还是标准的,但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他的头低着,肩膀塌着,像一棵被霜打了的白菜。
高尧康看着他。
“知道输在哪儿吗?”
王铎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