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成都。侯爷府。
童师闵的信到了。信封厚厚一沓,鼓鼓囊囊的,塞了不少东西。
高尧康拆开,先看信。童师闵的字跟他的人一样,粗犷豪放,跟鬼画符似的,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侯爷,海商船队回来了!跑了一趟高丽,一趟日本,来回三个月,差点没把我颠散架了。换回来不少好东西——高丽的人参,又大又粗,比萝卜还壮;日本的刀,锋利得能剃胡子;琉球的硫磺,做火药的绝品;还有毛皮,貂皮的狐皮的,给夫人做围脖正合适。”
高尧康嘴角抽了一下——那是他的笑。
他往下看。
“最重要的,是蒙古的消息。铁木真那小子又打了胜仗,吞了三个部落,地盘越来越大,手下骑兵越来越多。金人北边越来越不太平,后院起火,顾头不顾腚。”
“还有一件事。海商说,东边有些岛屿,可以当中转站。琉球、澎湖,那些岛子位置好,要是能占下来,以后往南边走,往吕宋、往爪哇,就方便了。那些地方据说遍地香料,一船香料运回来,够吃三年的。”
高尧康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他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杨蓁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童师闵说什么了?看你那表情,像是捡了钱。”
高尧康把信递给她。杨蓁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着。
“合不勒。势力又大了。”
“嗯。”
“你担心?”杨蓁把信放下,看着他。
“担心。但有用吗?”高尧康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太阳很好,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光秃秃的枝丫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他转过身。
“让童师闵继续跑,多跑几趟。把那些岛的情况摸清楚——哪里能停船,哪里有淡水,哪里能建码头。一笔一笔记清楚,别马虎。”
杨蓁点头:“是。”
“让苏檀儿准备一批货。茶叶、丝绸、瓷器,挑最好的。明年春天,走海路,往高丽、往日本、往南边那些岛。把咱们的货卖出去,把他们的好东西换回来。”
“是。”
十二月二十五。成都。边贸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热闹得像炸了锅。西夏的商人挤得水泄不通,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