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你守关。给你一万人,神机铳五百支,霹雳炮三十门,震天雷五千个。守住三天。”
“三天?”王彦眼角跳了一下。
“三天。”高尧康盯着他,“能不能?”
王彦沉默了两秒,把那半个干馒头往嘴里一塞,嚼了两下咽了,站起来抱拳:“能。守不住,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高尧康没理他的嘴贫,继续指着地图后头的一条山路:“吴玠,杨蓁。你们带五千人,从这条路绕过去,翻山,插到金兵后头。等信号。”
吴玠凑过去看那条路,眉头拧成了麻花。那条路在地图上就是一条虚线,标注着“险,不通车马”——说白了,就不是路。
“侯爷,这条路……”吴玠斟酌了一下措辞,“连猴子走都费劲。”
“难走,但能走。”高尧康说,“走过去了,就能赢。”
吴玠深吸一口气,抱拳:“是。”
杨蓁往前迈了一步:“我也去?”
高尧康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上翘,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敢不让我去试试”。
高尧康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行。小心。”
杨蓁笑了,笑得又甜又得意,好像不是去打仗而是去春游。
高尧康转过头,继续部署:“呼延通,你带五千骑兵从东边绕。沈实,你带三千步兵从西边绕。三天后,看到信号火箭,一起打。”
呼延通站起来,刀往腰里一别,咧嘴一笑:“明白。到时候保证让金兵找不着北。”
沈实也站起来,揉了揉眼睛:“是。我那边山路多,三天可能有点紧……”
高尧康看了他一眼。
沈实立刻改口:“三天够了!够了!”
高尧康扫了一圈所有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
“这一仗,打好了,金兵十年不敢来。打不好,咱们退回汉中,从头再来。”
他停顿了一下。
“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明白!”
声音大得帐顶的灰都震下来一层。
九月初五。仙人关。
王彦到了。
他站在关墙上一看,心里凉了半截。
关不大,石头垒的,年久失修,好几处墙塌了口子,风一吹呼呼地响。关里的守军稀稀拉拉,一个个面黄肌瘦,看他的眼神跟看救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