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利器,何愁金虏不破!有了这东西,金人的铁甲算什么?跟纸糊的一样。”
那天中午。韩世忠请喝酒。
在他的大帐里。只有两个人。酒是好酒,坛子上还贴着封条,说是窖藏了十年的。
韩世忠倒上酒,举起碗。
“来。敬你。敬你的火铳。”
高尧康端起碗。喝了。辣,呛嗓子,他忍着没咳。
韩世忠放下碗。看着他。脸上的笑收起来了一点。
“高尧康,我有个事问你。”
高尧康说:“问。别客气。”
韩世忠说:“你那个火铳,能不能给我一些?不用多,够装备一个营就行。”
高尧康说:“能。打完仗,给你送两百支。带弹药,带工匠,教你怎么用。”
韩世忠愣了一下。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两百支?”
高尧康说:“嗯。两百支。够不够?”
韩世忠看着他。看了很久。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动作很大,椅子差点翻了。走到高尧康面前,抱拳。抱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高尧康,我韩世忠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我记一辈子。”
高尧康站起来。扶住他。胳膊一使劲。
“韩将军,不用这样。都是打金人的,分什么你我?”
韩世忠说:“用的。你不知道。”
他直起身。看着他。眼眶有点红,鼻子也红了。
“你不知道。我那些弟兄,跟金人打,死得太多了。刀砍不动铁甲,砍卷了刃,金人还站着。箭射不透盾牌,射光了箭袋,金人还往前冲。冲上去,十个回来三个。回来那三个,也残了。”
他顿了顿。嗓子有点哑。
“你要是能给我两百支这个,能少死多少人?两百支,就是两百条命。”
高尧康没说话。拍了拍他肩膀。
韩世忠吸了吸鼻子,端起碗。
“喝酒。不说这些了。”
那天晚上。张浚来了。
他坐在高尧康对面,脸色有点怪,跟吃了苍蝇似的。
“制置使,今天韩世忠来找你了?”
高尧康说:“嗯。喝了酒。喝了三碗。”
张浚说:“他跟你说了什么?”
高尧康说:“要火铳。给了两百支。打完仗就给。”
张浚愣了一下。嘴张着。
“给了?你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