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贵说:“就……就几个。传话的。说完就走了,说回去报信。说事成之后还有赏。”
王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传话的人呢?”
赵贵说:“走……走了。往东边去了。走了两天了。”
王彦点点头。他看着那些俘虏。
“想死想活?”
赵贵说:“想活!想活!小人不想死!”
王彦说:“想活就听话。编个队。跟着走。不听话的,砍。砍完了扔江里喂王八。”
赵贵磕头如捣蒜。“听话!听话!都听话!谁不听话我砍谁!”
夷陵。江边。
高尧康的中军到了。船队靠岸,跳板搭下来,兵们哗哗往下走。
高尧康下来的时候,王彦已经在等着了。王彦身上还带着火药味,脸上有灰,但眼睛亮。
“制置使,夷陵拿下了。三百多俘虏,一个没跑。”
高尧康看着那座破寨子。墙塌了好几处,烟还没散尽。看着那些俘虏,蹲在空地上,旁边有兵看着。
“多少人?”
王彦说:“三百多。原来都是水匪,苗傅的人来联络过,给了银子让他们堵江。”
高尧康点点头。
“俘虏怎么说?”
王彦说:“说叛军内部也不稳。有人不想干,有人想跑,有人觉得不该挟持太后。那个赵贵——就是领头的胖子——说传话的人自己都在骂苗傅。”
高尧康眼睛亮了。
“详细说说。”
王彦把赵贵叫过来。
赵贵跪在地上。浑身还在抖,脸都白了。
“制置使……小人把知道的都说了……一句不敢瞒……”
高尧康说:“说。漏一句,你知道后果。”
赵贵说:“小人听那个传话的人说,苗傅和刘正彦,也不是一条心。苗傅想杀官家,刘正彦不敢。吵了好几回,差点打起来。底下的人,有的觉得干对了,有的觉得干错了。天天打架,营里都乱了。”
他顿了顿,擦了擦汗。
“还有人说,太后也不愿意。是被逼的。她在宫里天天哭,眼睛都哭肿了。苗傅派人看着她,不让出门。”
高尧康听完。站起来。
看着王彦。
“听见了?”
王彦说:“听见了。”
高尧康说:“叛军人多,但心不齐。心不齐,就好打。就跟劈柴似的,顺着纹路劈,一下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