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八。商州。第一次配合。
王彦和邵兴带着三千人,夜里摸到城外。月亮被云遮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三千人跟鬼似的,一点声没有。
城不大。五百多个伪齐兵守着,都是本地招募的,没打过仗。城墙矮矮的,门也旧了。
王彦趴在地上,看着那座城。嘴里叼着根草。
邵兴趴在他旁边。压着嗓子。
“怎么打?”
王彦说:“先用震天雷。炸城门。省事。”
他打了个手势。手指头动了动。
二十个人摸上去。弯着腰,跟猫似的。每人怀里揣着两个震天雷。摸到城门口。点着引信。嗤嗤冒烟。扔。
轰轰轰轰轰——
城门炸开了。木头碴子乱飞。烟尘扬起来,什么都看不见。
火铳营冲进去。脚步咚咚咚的。
砰砰砰砰砰——
伪齐的兵还在睡觉。有的没醒就死了。有的醒了,刀还没摸到,就倒了。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光着脚往外跑。
打了一个时辰。城拿下了。
伪齐兵死了三百多。剩下的投降了,蹲在地上,抱着头,哆嗦。
王彦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俘虏。嘴里还叼着那根草。
邵兴走过来。脸上全是灰,但笑着。
“这就拿下了?跟切豆腐似的。”
王彦说:“震天雷好用吧?”
邵兴说:“好用。太好用了。一个顶一百个。”
王彦说:“那接着用。省着点,别一口气全扔了。”
四月二十五。虢州。第二次。
这次是伏击。金兵的一队运粮的。八百多人。二百多车。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的,粮食、草料、还有几车酒。
王彦和邵兴带着人,在山谷里等着。等了一天。趴在山坡上,一动不动。
金兵来了。慢悠悠的,跟逛大街似的。押粮的官骑着马,哼着小曲儿,喝着酒,以为这条路安全了。
震天雷先扔。从山坡上扔下去,咕噜咕噜滚下去。炸了。轰轰轰的,在山谷里来回响。
金兵乱了。马惊了,到处乱跑。车翻了,粮食洒了一地。
火铳营再放。砰砰砰的,从两边山坡上往下打。金兵跑都没处跑。
最后冲下去。砍。刀都砍卷了。
打了一个时辰。全歼。一个都没跑掉。
粮车全留下。二百多车,堆得跟小山似的。
附近的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