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吗?”
宇文虚说:“能用。就是太沉。得八匹马才拉得动。还得是好马。还得是平路。山路够呛。”
高尧康说:“那就用八匹马。平路走不了,走水路。船拉。”
他看着那门炮。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宇文虚。
“造。越多越好。要多少料给多少料,要多少人给多少人。”
宇文虚说:“是。”
那天晚上。高尧康回到府衙。
杨蓁在等他。屋里点着灯。
“格物院那边成了?”
高尧康说:“成了。”
杨蓁笑了。
“那你该高兴。”
高尧康说:“高兴。”
他坐下来。坐在椅子上。没动。
杨蓁看着他。
“那你怎么还绷着脸?跟谁欠你钱似的。”
高尧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今天赵福金又来找我了。”
杨蓁愣了一下。
“找你干嘛?又哭了?”
高尧康说:“没哭。她说,她想去临安。”
杨蓁说:“去临安?干嘛?”
高尧康说:“想当面问她那个王兄,为什么不管她。想问他,还记不记得她这个妹妹。”
杨蓁说:“你让她去了?”
高尧康摇摇头。
“没让。现在路上不安全。金兵还在江北没撤走。伪齐的人也在活动。一路上乱得很。她去了,出事怎么办?”
杨蓁点点头。
“那她怎么说?”
高尧康说:“没说话。就走了。站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杨蓁看着他。
“你担心她?”
高尧康说:“嗯。”
杨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高尧康。”
“嗯。”
“你对她,真的只是担心?”
高尧康看着她。
杨蓁也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两个人对望着。屋里很静。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高尧康说:
“我不知道。”
杨蓁愣了一下。
高尧康说:“她是公主。她经历过那些事。她亲眼看着汴京破城,亲眼看着那些事发生。她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她能扛事。能吃苦。能……”
他没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