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蓁看着他。
“成了?”
高尧康说:“成了。”
杨蓁笑了。笑得跟捡着钱似的。
两个人往回走。
后头,呼延通他们跟着。一个个都累得跟狗似的,走路都打晃。
走到府衙门口,陈东跑出来。跑得太急,差点在台阶上滑一跤。
“高宣抚,有消息。”
高尧康站住。
陈东递过来一张纸。纸皱巴巴的,跟被揉过似的。
“伪齐那边。刘豫开始动手了。抓了好多人。都是以前抗金的。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脑袋挂城门上,一排一排的。”
高尧康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杨蓁在旁边。
“怎么办?”
高尧康把纸折起来。
“按计划办。”
他看着陈东。
“檄文。发出去。越多越好。贴到他们城门口去。”
陈东说:“是。”
他看着王端。
“粮食。生铁。继续收。价钱再加一成。收不着就加两成。加到他们卖为止。”
王端说:“是。”
他看着呼延通。
“兵器。加紧造。第一批,先送襄阳。找人背过去,别走大路。”
呼延通说:“是。”
他看着北边。
天灰蒙蒙的。要下雪了。雪粒子打在脸上,凉凉的。
“刘豫想杀人立威。那就让他杀。他杀得越多,恨他的人越多。恨他的人越多,咱们的机会越大。杀不完的。”
那天晚上。府衙后院。
赵福金在院子里站着。看着北边。雪花落在她肩上,她也不拍。
高尧康从后头走过来。踩着雪,咯吱咯吱的。
“公主。”
赵福金回头。
“高宣抚。”
她看着他。脸冻得有点白。
“听说你去了襄阳?”
高尧康说:“嗯。刚回来。”
赵福金说:“见着王善了?”
高尧康说:“见着了。粗人一个,但人不错。”
赵福金沉默了一会儿。雪花落在她睫毛上。
然后她说:“高宣抚,我能求你个事吗?”
高尧康看着她。
“你说。”
赵福金说:“以后打回去的时候,让我跟着。”
高尧康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