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金笑了。
笑得很轻。有点苦。
“公主?汴京破了那天,就没有公主了。”
她站起来。看着北边。天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咱们就是普通人。能活着,能做事,就够了。”
十月初八。夔州。府衙。
陈东敲门进来。步子有点急。
“高宣抚,襄阳那边,有回信了。”
高尧康抬起头。
陈东把信放在桌上。信封上还带着泥点子,一看就是赶路赶的。
高尧康拆开。
信不长。就几句话。字写得跟狗爬似的,但能看清。
“高宣抚大名,王某早有耳闻。陈寿昌此人,确在襄阳。但他带来的东西,王某分文未取。此人现已投靠金人。若有需要,可派人与王某联络。共击此贼。”
底下署名:王善。名字上还按了个手印,红红的。
高尧康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陈东。”
“在。”
“派人去襄阳。跟王善约个时间。我要亲自见他。”
陈东愣了一下。
“亲自?高宣抚,那太危险了。那是别人的地盘,万一……”
高尧康说:“危险也得去。”
他看着窗外。
窗外,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
“有些事,不见面说不清楚。信上写得再好听,不如当面喝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