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在这儿当安抚使。金兵没打过来,你就先想着投降。一万多勤王的兵,走到你城门口,你不让进。想干嘛?想把他们送给金人当见面礼?”
王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抖得跟筛糠似的。
“饶……饶命……”
高尧康说:“拖出去。砍了。”
王彦把人拎起来。跟拎小鸡子似的。拖出去。
外头传来一声喊。很短。然后没了。
高尧康站在大堂上。
看着那些人。王彦。呼延通。刘实。陈东。杨蓁。
还有门口那些跟进来的人。老兵。太学生。工匠。站了一院子。
他说:“从今天起,夔州归咱们了。”
没人说话。
“王诗死了。但事儿没完。城里头五千兵,得整编。百姓得安抚。粮草得清点。城防得加固。”
他看着那些人。
“都动起来。”
五月初十。下午。
城里贴满了告示。
“战时特别管制。”
第一条:设立粥厂。每天两顿。老人孩子优先。
第二条:安民。杀人者死。抢掠者死。奸淫者死。说到做到。
第三条:原州兵全部打散,重新整编。军官统一集训。愿意留下的,按新规矩来;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走人。
第四条:招兵。愿意从军的,管吃管住。有手艺的,优先。木匠,铁匠,泥瓦匠,大夫,都行。
告示贴出去一个时辰,粥厂门口就排起了队。
老人。孩子。女人。还有那些面黄肌瘦的男人。排得弯弯曲曲的,跟一条长虫似的。
孙老头带着工匠,在那边支锅。大铁锅,三口,一字排开。煮粥。米是王诗库里搜出来的。好几大仓,够吃三个月的。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得满街都是。
有个小孩站在队伍里头,盯着那锅看,眼睛都不眨。
他娘拽了他一把:“别看了,一会儿就轮到了。”
小孩说:“娘,那是米吧?真是米吧?”
他娘没说话。
陈东带着太学生们,在帮着维持秩序。有人插队,他们就喊:“排队!排队!别挤!”喊不管用,就找兵。兵往那儿一站,插队的就缩回去了。
杨蓁带着那些女人,在给百姓看病。从汴京带出来的药,还剩一些。先紧着孩子和老人用。她蹲在地上,给一个老太太把脉。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