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高尧康。新军都指挥使。”
那女人愣了一下,嘴里念叨了两遍,忽然眼睛睁大了:
“高尧康……我听过的……土门关那个……”
她猛地爬起来,膝盖一弯,扑通就跪下了:
“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她是帝姬……赵圆珠……她才十六……”
高尧康一把把她拽起来:
“别跪。一起走。都走。”
他往外头打了个手势,几个人钻进来,把那三个女人架出去。
高尧康问:“其他人呢?还有没有?”
年纪大点的那个女人咬着嘴唇,点了下头,又摇了摇:
“有……分开关的……有的被……被那些将军弄到自己帐里去了……”
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咬出血了。
高尧康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在哪儿吗?”
她点点头。
“知道。我带你去。”
外头忽然亮了。
东边。火光冲天,把半边天烧得跟晚霞似的。
喊声炸开了锅。金兵的喊,乱成一团,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呼延通动手了。
高尧康一摆手:“走。”
她带路,在帐篷之间钻来钻去,跟泥鳅似的。绕过几排帐篷,躲过几队跑过去的金兵,钻进一条窄道。
前头一座帐篷,比别的大一圈,亮着灯。
她指着那座帐篷,手在抖:
“那是完颜宗望的弟弟……完颜窝鲁观的帐子……他把两个帝姬弄进去了……赵赛月……还有一个……”
高尧康看了一眼帐篷,又看了一眼她:
“你在这儿等着。”
她摇头:“我跟着。”
高尧康没再废话,带着人摸过去。
帐篷外头站着四个金兵,都仰着脖子看东边,那边火烧得跟过年似的,他们指指点点,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高尧康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人摸上去,从背后靠近。
一刀一个。四个全倒了,跟砍瓜似的。最后一个嘴刚张开,就被一只手捂住脖子,一刀捅进去,只来得及蹬了两下腿。
高尧康掀开帐篷钻进去。
里头点着灯,一股酒味冲出来。一张大榻,榻上躺着个人——金将,喝得跟死猪似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地上蹲着两个女人,衣裳被撕得一条一条的,抱着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