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一夹马肚子,进城了。
沈晦第二天就知道了。
这种事瞒不住。两百人出去,两百人回来,少了七个。城门口那个校尉,银子是收了,但嘴不严。
高尧康被叫去安抚使衙门。沈晦在大堂上坐着。没穿官服,穿着家常的道袍。面前摆着茶。没喝。
高尧康站在底下。
沈晦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劈头盖脸骂了一刻钟。
骂他擅离职守。骂他私调兵马。骂他目无上官。骂他不知死活。骂他要是出了事,谁他妈来担这个责任?
高尧康听着。
沈晦骂完了。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沉默了一会儿。
“赵村那十七个,”他说,“金国使臣来告状了。”
高尧康等着下文。
沈晦说:“告状文书里说,袭击者装备精良、战术狡诈,不似寻常盗匪。”
他顿了顿。“金人要求朝廷彻查真定府。”
高尧康说:“那就查。”
“查出来怎么办?”
“查不出来。”
沈晦看着他。
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但确实笑了。
“滚。”
高尧康滚了。
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沈晦说:“下次把马也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