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内,”他的声音有点抖,“这库房……草民干了二十年,头一回这么敞亮。”
高尧康说:
“往后一直这么敞亮。”
第三件事,是分活。
他把所有匠人叫到院子里。
一百七十三人。
老的头发花白,小的才十四五岁。
高尧康手里拿着一支神臂弩。
他把弩拆开。
弩臂,弩弦,望山,牙机,弩床。
五个零件。
摆在地上。
“从今天起,”他说,“造弩不再是一个人从头做到尾。”
他指着弩臂。
“做弩臂的,专做弩臂。”
指着望山。
“铸望山的,专铸望山。”
指着牙机。
“打磨牙机的,专打磨牙机。”
他抬起头。
“各干各的,干熟了,就快了。”
工匠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
“这、这能行吗?”
鲁四站出来。
他从汴京弓弩院带了二十几个老匠人来,都是跟着他干了三年的。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他走到一个年轻匠人面前。
“你,以后专做弩臂。”
又走到另一个面前。
“你,专管磨望山。”
他一个个分过去。
分完,他回头看着高尧康。
“衙内,这样分,一月后产量至少翻倍。”
高尧康点点头。
他转向那些工匠。
“这一个月,饭管饱。”
“干得好的,月底有赏。”
没有人说话。
但那些眼神变了。
从麻木变成……
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忽然又亮了一下。
一个月后。
沈晦站在军器监的院子里。
他面前摆着两排弩。
左边是旧法造的,右边是新法造的。
高尧康站在他身侧。
“安抚使,请试射。”
沈晦点了点头。
一个老卒上前。
先试旧弩。
搭箭。
拉弦。
瞄准。
放。
一百二十步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