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
走回侧门。
阿福跟在后面。
大气不敢喘。
高尧康走进步道。
走了几步。
他忽然停下。
没回头。
“阿福。”
“在。”
“真定府那条线。”
他顿了顿。
“往后密报,加急。”
阿福躬身。
“是。”
吴师傅的第八代火铳,已经能稳定量产了。
月产三十支。
炸膛率降到半成以下。
六十五步透棉甲。
五十步透皮甲。
三十五步内,熟铁甲也能打个窟窿。
可吴师傅还是不满意。
他蹲在火药坊门口,拿那支样品铳对着天,翻来覆去地看。
高尧康走过去。
“怎么了?”
吴师傅抬起头。
“衙内。”
他把铳管指给高尧康看。
“这东西,晴天好用。”
“一下雨……”
他顿了顿。
“哑火。”
高尧康没有说话。
他接过铳。
看了看那个细长的引信孔。
火门枪。
靠引信点燃药室。
下雨天,引信受潮。
药粉受潮。
什么都点不着。
他把铳还给吴师傅。
“接着改。”他说。
吴师傅苦着脸。
“衙内,卑职试了八种法子。”
“涂蜡、油纸、铜帽罩……”
“不是装填太慢,就是容易堵。”
他挠挠头。
“这雨天生火,老天爷定的规矩,咱凡人还能改了不成?”
高尧康看着他。
“改得了。”
吴师傅愣住。
高尧康没有解释。
他只是说:
“改不了,就换条路。”
“火绳。”
“燧石。”
“总有办法。”
他顿了顿。
“改到能用为止。”
吴师傅张了张嘴。
他把那支铳抱在怀里。
“……是。”
他蹲回去。
继续对着那根铳管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