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尧康想了想。
“我爹生日快到了。”他说,“我想找些稀罕物件当寿礼。各地风物不同,先打听打听。”
账房先生恍然大悟,连连称是。
转身就去布置了。
高尧康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想起后世那些大厂怎么铺渠道。
不是等消息来,是把触角伸出去。
汴京是高家的地盘,他不利用,难道等蔡京童贯利用?
阿福跟在身后,小声嘀咕:“衙内对老爷可真有孝心……”
高尧康没理他。
他只是想,如果有一天北边传来什么风声——比如金人开始大量囤积粮草、打造攻城器械——他能早一天知道。
哪怕只早一天。
也许就够救很多条命。
五月下旬,赵铁柱带来一个人。
三十出头,浓眉,阔肩,皮肤晒得黑红。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袍,料子洗得发白,边角却浆洗得平整。站在那儿,腰杆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
“衙内,这位是刘实,原西军指使,因得罪上官被调到京城,如今在步军司挂个闲职。”
刘实抱拳,不卑不亢。
高尧康看着他。
他也在看高尧康。
那目光有打量,有审度,唯独没有谄媚。
高尧康忽然笑了一下。
“坐。”
刘实没坐。
“衙内想见卑职,所为何事?”
直截了当。
高尧康靠在椅背上。
“刘指使在西军待过几年?”
“十一年。”
“打西夏?”
“打过三仗。”
“手下的兵,阵亡抚恤能发几成?”
刘实眼皮跳了一下。
“……三成。”
“余下的七成呢?”
刘实没答。
高尧康替他说:“上官分三成,经办的吏员分两成,还有两成,不知落在谁手里。”
刘实沉默。
他再次看向高尧康,目光变了。
不是警惕,是复杂。
“衙内问这些,想做什么?”
高尧康没答。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我有个护球社,二十个人。”他说,“每天练三个时辰,跑断气那种。练到现在,勉强能排个三人阵。”
刘实没接话。
“刘指使在西军带过步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