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的吉普车本就瞩目,再加上阎厉和时夏长得好,周围路过的学生和送行的家长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打量着两人。
时夏手里一空,东西尽数被阎厉十分自然地接了过去。
车子后座的阎国安、邱玉琴和阎瑾也下了车,帮时夏拿东西。
时夏带的东西很多,基本都是邱玉琴和阎厉准备的,大到床垫,小到茶缸,他们都准备得格外细致和全面,因此,一行人一人拎着一堆东西,浩浩荡荡地往宿舍楼里走。
阎厉走在时夏前面,没走出几步,男人不知为何停住了脚步。
时夏疑惑地仰头瞧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的身子一僵。
这个世界还真小。
站在不远处的正是顾振山一家四口,唯独没见顾凛。
顾野站在最前面,他手里拎着只暖壶,身旁的顾振山前段时间应是经历了不少批斗,向来挺直的背微微地驼着,满脸的疲惫落魄。
林菡艳也没了平日的意气风发,她的气色很差,全程垂着眼,目光多了些木讷,见到时夏的一瞬,她的目光变了变,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想看到的东西一样移开了目光,当着时夏的面,她温柔中带着几分刻意地拉住顾念的手腕。
顾振山和林菡艳前段时间被遣送回苏市后,研究所的纪检部经研讨一致决定将顾振山和林菡艳开除,两人深耕多年的工作彻底丢了。
这件事儿太过恶劣,又赶上全国上下抓典型,哪怕两人托遍昔日同窗、老师长辈走动关系,也全都石沉大海,半点儿转机都无。
两人一辈子扑在工作上积攒的资历一朝尽数作废。
自然而然的,单位分的房子也被收回,一夜之间夫妻俩竟无处可去了。
好在大儿子顾凛在京市有住处,小儿子顾野早前靠着顾家的人脉和自己的努力,早就拿到了京市医学院的工农兵大学名额,顺利入学,好歹给两人留了一丝底气。
林菡艳和顾振山如今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时夏了,若不是时夏当初坚决不肯和解,她们也不会被免职!
时夏丝毫不在意顾家人怎么看她,更不在意林菡艳对顾念的态度如何,她从头到尾都没做错什么,一切只是顾家人自食恶果罢了,她只想离这一家人远远的,不想有半分的牵扯。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上大学的应是顾野,毕竟顾念违规占名额的事已经记入了档案,根本不可能有大学会收她。
她只希望顾野不要和她一个专业,简直太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