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厉掂了掂,眼神和语气都凉凉的,“这钱可不少。”
“嗯,我从小攒下的钱都在这儿了。”顾凛回答。
他现在没什么能用到钱的地方,吃饭的话单位有食堂,他一个大男人平时也不需要买吃穿,于是,他一分钱都没留,一股脑都装进了信封里。
他知道这些钱远远补偿不了夏夏,但一辈子那么长,他能补偿一些是一些。
阎厉拿着钱,睨着目光上下打量了顾凛一番,“你把你的积蓄都给了我媳妇儿,就不怕家里那群拎不清的不乐意?”
顾凛神色一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管不着,都是我自己攒的,谁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照顾好她。”
阎厉挑眉,“用得着你说?”
顾凛临走前,又回头瞧了一眼隔着一个院子的窗户,他什么都没说,几秒钟后又错开,转身离开了军区大院儿。
阎厉没送他,回了屋,他将信封递到自家媳妇儿手上。
时夏抬眸,清媚的眼中满是笃定,“顾凛给的?”
刚才她往窗外瞧了一眼,早就看到了门外的顾凛,只是懒得起身与他周旋。
“对,”阎厉坐在时夏身侧,“他说他昨天去了供销大院,知道你受了苦,这是补偿。”
王婶子接话道,“就该赔,要我说这钱都赔少了,那顾家丢了你这么些年,让你在时家遭了那么多罪不说,这些天做的事儿也是一件比一件过分,赔给咱钱咱干啥不要?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时夏原本想着她以后不想和顾家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就连顾凛的愧疚、赔偿,她也通通不稀罕,反正她也不缺钱。
但听到王婶子的话,时夏顿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顾家那些糟心事儿扰了她多少的清净?
不仅如此,顾野之前还推过她一把,要不是她反应快,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和啥过不去也别和钱过不去。
再说,顾凛都把钱送过来了,她再拉拉扯扯地还回去,和顾凛难免又有了更多的交集。
如此想来,这点补偿也理所应当。
时夏攥着手里的钱,心中有了打算。
刚才和王婶子聊天,时夏才知道王婶子的小儿子就要结婚了。
时夏上辈子做生意时,察言观色的本领在摸爬滚打中学到了不少,尽管王婶子很快岔开了话题,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时夏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王婶子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