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听着王婶子的话,像是溺水了一般,呼吸尽数被夺去,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剜了一道,细密地泛着疼。
他敛了神色,哑着声音问道,“咱们公社明天有会要开吗?”
王婶子被这话问得一愣,她和她爱人对视一眼,满是困惑,“没有啊,我们都是普通群众,一年到头参加不了几个会,你问这个干啥?”
顾凛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被时家人摆了一道。
那个戴着红袖章的人定是刘桂芳趁着买菜的时候就串通好了的,在他跟前演这么一出戏,就是为了离间他和夏夏。
回想起来,公社若是开会,按理说都是将公告贴在公社的公示栏,怎么会一家一家地通知?
夏夏真的没有骗他。
她在时家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
反倒是他,差一点又被有心之人骗了,再一次地怀疑夏夏。
他望着不远处时家的院子,自嘲一笑。
刚才他还在幻想着夏夏小时候在院子里玩耍的可爱模样,现在一想,恐怕夏夏在时家只有遭罪的份儿。
一想到时家两口子的嘴脸,顾凛胸腔里生出一股怒意。
他一定要让时家付出代价!
不止时家……
夏夏遭了那么的罪,是他们顾家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父母看管不当,让人贩子钻了空子,夏夏就不会被卖。
若不是爸妈一直不去找她、瞒着夏夏的存在,夏夏又怎么会在时家这座地狱里煎熬这么多年?
若不是他偏听偏信,就不会一次次地伤害夏夏……
无论是时家人,还是他们顾家人,都有罪。
顾凛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夏夏穿着单薄的破烂衣裳、发着烧蜷缩在破烂仓房里的情形。
他的心脏像是被泡进了醋里,酸得发胀,难受得不行。
他紧紧地攥着手,用力到手臂都在不停地发着抖,红着眼睛对王婶两口子道,“谢谢你们,这么晚了,打扰你们了。”
王婶子见这小伙子看上去好像还残存了点儿良心,生怕他愧疚的还不够,连忙拽住了顾凛,“打扰啥?我还没说完呢!”
于是,王婶子和她爱人把这么多年时夏在时家受过的委屈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说完,王婶子还不忘警告顾凛,“不止是时家,你们一家子也别想置身事外!都好好反省反省!夏夏那么好的孩子,为啥迟迟不来找?”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