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皮泛着青黄的柔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凑近有淡淡的清甜香气。
这梨时夏知道,这个季节是京市盛产的水果,刘桂芳和时志坚经常买回来几颗,一家人分着吃,当然不包括她。
刘桂芳会把梨子切成小块儿,一块儿一块儿地喂进时宝珍的嘴巴里。
那时的她还小,平时吃的饭本来就少得可怜,闻到清甜的味道,看到时宝珍一口咬下去时梨子冒出的汁水时直流口水,肚子咕噜咕噜不停地叫唤着。
但她一次都没有主动向刘桂芳和时志坚提过想要吃梨子,因为她从记事起就知道,那些好东西是不属于她的。
哪怕这样,刘桂芳也会嫌弃她的肚子叫得太大声,打扰了他们一家人的兴致,让她滚远一点儿,去仓房待着,别在屋子里碍眼。
那时的她早就掌握了在时家的生存法则,碍了眼就赶紧离开,不然很有可能在她磨蹭停在原地的下一秒,暴躁的时志坚便会抄起脚下的鞋子扔到她的头上。
她清楚地记得,有一回她太饿了,刘桂芳为了惩罚她回家回来得晚了十几分钟,耽误了做完饭,晚饭只让她做了时家三个人的量,不让她吃一粒米。
不仅如此,还让她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家吃饭、吃饭后水果。
她饿得不行,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逗得时宝珍哈哈大笑,时家人这才放过她。
她记得刘桂芳将她削过,又嗦过的梨核递给她,说反正也是要扔的,不如让时夏吃,还不浪费。
时夏已经不记得当时她是什么表情了,那时的她很小,肚子也很饿,但她已经懂了什么叫尊严,那只梨核被她攥在手里,到后来饿得浑身出虚汗,几近虚脱也没有舔上一口。
当时的她暗自在心里发着誓,等她长大了,要找一个极好的工作,要吃饱饱的饭、到了初秋要买多多的梨子,也要向时宝珍那样,切成小块儿放在嘴里。
如今,切好的梨就这么递到了她的面前,一盘切好的梨子后面,是婆婆慈爱又温柔的脸。
“来,夏夏,吃梨,可甜了。”
时夏的眼睫颤了颤,拿起一块儿,汁水直接蔓延到指尖,果肉和她记忆中一样,像是融化的奶油冰棍儿一样。
一口下去,不涩不渣,又清爽又甘甜。
比她记忆里紧紧攥着的那只梨核还要甜百倍,虽然她从没有尝过那只梨核的味道。
“真甜。”时夏扬起一个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