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员没多想,顺着中年女人的话对时夏道,“同志,如果您想送礼,我们这边可以帮您包一个礼盒。”
时夏想也不想,“我不认识她们,镯子是给自己买的。”
这下,营业员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眼珠子转得飞快也没想明白其中是咋回事儿。
不过秉着先来后到的原则,她还是优先服务这位漂亮的女同志,“好的,同志,不过给自己选我们也是有包礼盒服务的,看您喜欢。”
时夏感激地朝营业员笑笑,“谢谢。”
时夏的这番话让林菡艳和不远处的顾振山变了脸色,尤其林菡艳,当着营业员的面,时夏的拒绝无疑是在打她的脸,她原本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觉得十分丢脸。
顾振山上前将妻女护在身后,视线冷冷地扫过时夏和时夏身边的联络员,嗤笑一声,“我们顾家不稀罕你出钱买,嫁得好就了不起了?还带个联络员,排场真够大的。”
他大手一挥,对营业员道,“再拿一只一样的,给我包起来。”
营业员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我们就柜台里这些货,一个样式只有一个。”
顾振山转头对顾念道,“念念,你看看其他的怎么样?爸爸买单,就当奖励你顺利拿到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
短短的一句话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地砸在时夏心上。
她的指尖发凉,手不自觉地用了力气,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
时夏看向顾念,只见对方朝着她扬起一个胜利者的笑,趁着顾父顾母没看向这边时,顾念的嘴巴张张合合,无声地做了七个字的口型。
“都是我的,你抢不走。”
时夏看着顾念恶心至极的嘴脸,恨不得冲上前将对方撕碎。
前些日子,虽是为了小瑾,她埋头熬了无数个夜晚,反复调配药材、改良配方才研制出了淡化疤痕的祛疤膏。
军工厂的领导许诺为她单独上报,破例为她争取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报送名额。
这年头上大学的名额格外稀缺,时夏和顾念同时进的军区,她兢兢业业,研制出了祛疤膏,而顾念呢?她整日偷懒耍滑、工作敷衍,连最简单的药材分拣都因为心不在焉经常出错。
凭什么这个名额会落到顾念头上?
一股寒意顺着时夏的脊椎爬遍全身,一个荒唐又恶心的猜想浮现在时夏的脑海。
她的名额,被顾念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