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礼捏了捏眉心,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妈,你别这么说,宝珍肯定是误会了,您只要好好认错,相信组织会宽大处理的。”
刘桂芳以扰乱单位秩序、诬告陷害被拖着带走,至于连队会怎么处理刘桂芳,时夏没去关心。
她抬眼,便看到周继礼盯着她瞧,趁着刘桂芳被带走时的混乱,时夏清楚地看到,他张了张嘴,朝着时夏的方向比了个口型。
他说的是,好久不见。
他真的回来了。
时夏想不明白,上辈子周继礼恶事做尽,怎么老天又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未免太不公平。
时夏转念一想,许是老天爷见上辈子的周继礼活得那么舒坦,看不惯他这种人还能坐拥万贯家财,将他赶了回来遭报应的。
想到这儿,时夏舒坦了很多。
这一世,周继礼就算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又如何?没了她的帮助,他寸步难行。
她并不意外周继礼帮她。
若是周继礼认下这幅画是她的,那周继礼也逃脱不了制裁。
这次他只是自保,顺便保下了她而已。
阎厉却没想到周继礼这么恶心的人还能帮了他和时夏一把,他不禁有些意外。
不过这会儿,他倒没时间去思考周继礼的事儿。
他牵着时夏坐下,“还疼不疼?”
“不疼。”时夏摇摇头,乖巧地朝着阎厉笑。
可这一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阎厉十分心疼,要去找药粉,给时夏的嘴巴里上些药才行。
时夏看了眼时间,“我自己来就好,你快到训练的时间了吧?”
被刘桂芳这么一折腾,阎厉就那么一点儿的休息时间被浪费了。
时夏怕他耽搁,推着他出去,“快去吧,你是中校,应该以身作则,我自己照着镜子上药就好。”
阎厉见她如此坚持,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路过一个拐角,他敏锐地感觉后方有人,猛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阎军官,方便谈谈吗?”周继礼笑得温润如玉,眼神中却带着前段时间不曾有过的游刃有余。
但看向阎厉时,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刚才阎厉抚着时夏脸颊时的亲密模样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他嫉妒地发狂。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每天都做梦,每一次的梦竟然都接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