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躺着的女人背对着他,他心中一喜,颤着手想要将人搂在怀里。
可情绪在女人转过身来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想起来了,他娶的不是时夏,而是时宝珍。
不过是一场梦,都是假的。
周继礼像是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顶,巨大的落差感几乎要将他吞没。
结婚前,他还觉得时宝珍的模样算是清秀,虽不比时夏,但也不算差。
但昨晚的那场梦真切得不像话,温软的触感仿佛还滞留在他的怀中,体会到拥有时夏的感觉,他莫名地觉得时宝珍怎么看怎么可憎。
尤其是现在,她洗个碗连着摔坏了三个,花了他好几天的工资来国营商店买碗,这会儿看到雪花膏却走不动道了。
若是买了,那这一个月全家都不用吃喝了。
如果他娶的人是时夏,定不会像时宝珍这样缠人。
想到这儿,周继礼向来温润的面庞闪过一瞬的不耐,但他好面子,又不想当着营业员和时宝珍的面说自己没钱。
他挤出一个笑来,去拽时宝珍,“宝珍,下次吧。”
时宝珍丝毫没有察觉到周继礼的不耐,她像在时家一样,撅起嘴作生气状耍起了小性子,“下次是什么时候嘛?我现在就想要。等下次再买,我的手都要肿成猪蹄了。”
周继礼这下真没了耐心,他深吸了一口气,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他用了十成的力气,将时宝珍拽了过来,低声道,“回家。”
时宝珍手腕上一疼,刚要叫出声来,又对上周继礼狠厉的视线,一下子歇了动静。
男人本事温润的长相,看人时眼中带着温柔友善的笑意,让人看了就觉得如沐春风。
可现在,男人眼镜的镜片仿佛闪着寒光,那双眼中有一股转瞬即逝的偏执劲儿,不免让时宝珍心生胆寒。
下一秒,那股狠厉又消失不见。
是她看错了?
定是天气太热,眼花了。
周继礼那么好的男人,他的脸上怎么会出现那么吓人的表情?
“夏夏?”
时宝珍怔愣着,就听身前拉着她的男人突然松了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时夏本想躲着这两个灾星走的,但没想到这两人突然回身,正好撞了个面对面。
“夏夏,你怎么在这儿?”周继礼的视线一寸一寸地划过时夏的面庞。
梦中,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