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戾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玉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父亲野心勃勃,对首领之位志在必得,任何一点污点都可能被对手无限放大。
“行了,我知道了。”陈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安,“此事我会亲自去与父亲商议,寻找解决之道。麻烦你了。”
结束通讯,陈戾在奢华的大殿内踱步,越想越气。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个该死的归元仙宗弟子郑泽噬!
若不是他通过层层关系找到自己,许下重利,自己怎么会为他担保这么一个破任务?
本以为杀个混元大罗金仙是手到擒来,既能赚人情又能拿好处,谁想到会接连折损人手,现在连葛幽这种王牌都搭进去了,还惹了一身骚!
他立刻取出与郑泽噬联系的传讯符,试图联系对方,想要痛骂一番,或许还能施加压力索取更多补偿来平息总部可能的不满。
然而,传讯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陈戾的脸色更加阴沉,眼中杀机闪烁:“该死的废物,惹出这么大麻烦,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了?莫不是事情败露,自身难保了?”他心中对郑泽噬的怨恨达到了顶点,若非相隔太远,他恨不得立刻亲手捏死这个给他带来麻烦的蠢货。
他却不知,此刻的郑泽噬,确实已自身难保,正面临着远比他的埋怨更为可怕的生死之劫。
……
玄幽府境内,归元仙宗驻地,宗主孙道然的府邸。
一间密室中。
郑泽噬跪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
一身紫袍、气息威严的孙道然。
以及,一身素白劲装、脸色冰冷如霜的顾渊。
“师尊!弟子冤枉啊!”郑泽噬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瞪着顾渊,声音里充满屈辱与不甘,“顾渊!我承认,你初入宗门时,我对你确有怠慢,心中也曾嫉妒你为何能得师尊青睐,直接成为真传弟子!但因此就污蔑我勾结血骷髅,残害同门?何其荒谬!我郑泽噬对天发誓,绝无此心,更无此胆!那血骷髅是何等地方?没有足够分量的担保人,连门都摸不着!我区区一个六品仙宗的亲传弟子,有什么资格、有什么门路去找到那样的担保人?顾渊,你休要血口喷人,拿我当替罪羊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