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前辈这是用酒把我的胃拴住了。放心,冲着这酒,晚辈也一定年年带凌霜回来。”
纪凌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斗嘴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去,替顾渊整理了一下被酒气熏得歪歪扭扭的衣襟。
她私底下偶尔会怀疑,紫霞仙帝是不是故意怂恿顾渊喝酒的。
毕竟以紫霞仙帝的修为和见识,不可能不知道那酒的后劲有多大。
可每次看到师尊笑眯眯地给顾渊倒酒、顾渊豪气干云地一饮而尽的画面,她到嘴边的嗔怪便又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师尊有分寸,喝不坏人就成。
两年时光,便在这样平静而温馨的日子里悄然流逝。
离别的那天清晨,天色尚未大亮,峡谷中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顾渊带着炎老来到清风峡入口处,纪凌霜已经在谷口等着了。
她的眼眶微红,显然是方才与紫霞仙帝告别时哭过,但脸上已重新挂上了那副清冷从容的神色。
紫霞仙帝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她的面容依旧是那副恬淡从容的模样,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落寞。
纪凌霜走到顾渊身边,转过身来,再次向紫霞仙帝深深行了一礼。
“师尊,弟子走了。”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您多保重。”
紫霞仙帝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她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走。
顾渊向紫霞仙帝郑重抱拳行了一礼:“前辈这两年对晚辈的照顾,晚辈铭记于心。日后前辈若来万剑天,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招待前辈。”
紫霞仙帝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也有几分怅然:“去吧。路上小心。”
顾渊不再多言,牵着纪凌霜的手转身朝峡谷外走去。
炎老负手跟在他身后,火红色的长袍在晨风中猎猎飞扬。
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被峡谷中的晨雾吞没。
紫霞仙帝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去。
直到那道紫衣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尽头,她才缓缓垂下眼帘,长长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