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金纹白袍,脸上的伤势已被木系法则修复得完好如初,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与恨意却比方才更加浓烈,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顾渊身上。
紫霞仙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她本想提醒极风仙帝一句,告诉他顾渊的真实身份,让他掂量掂量得罪万剑天天帝真传弟子的后果。
但此刻极风仙帝这副不由分说便闯入她清风峡的做派,让她心中的那点好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既然是来找不自在的,那便由他去吧。
“紫霞师妹,”极风仙帝大步走上前来,先是向紫霞仙帝行了一礼,算是全了礼数,随即目光便如同两柄利剑般射向顾渊,“我知道你向来疼惜弟子,凌霜又是你最看重的弟子,她的夫婿你自然要护着。但你我终究是同门,我的儿子便是你的师侄。他被人当众羞辱伤害,我这个做父亲的若不出头,日后还怎么在这浮幽天天帝宫立足?”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那个人。
孔隆站在父亲身后,伸手指向顾渊,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与怨毒,声音尖锐得破了音:“父亲,就是他!就是他在三师叔面前用空间法则偷袭我,把孩儿的嘴都撕裂了!孩儿从小到大连您都舍不得打骂,他却——”
他说到这里,声音竟带上了几分哭腔,也不知是真委屈还是故意做给父亲看的。
孔隆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一刀一刀刻进骨头里。
顾渊方才对他造成的伤害虽然片刻之间便被治愈了,但那撕裂般的剧痛却如同烙铁般烙在了他的记忆深处,让他永生难忘。
那不是普通的伤,而是空间法则残留之力在伤口上不断撕扯的感觉.
—就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地割,每一刀都痛入骨髓。
更可怕的是,那种痛楚中还掺杂着一种深入灵魂的恐惧。
当那两道空间光刃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嘴边时,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一瞬间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他孔隆这辈子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极风仙帝的独子、浮幽天天帝的徒孙、风系法则所有奥义大成的一炁仙帝.
这些光环让他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同龄人中鲜有人敢与他对视,更遑论对他动手。
可今日,顾渊不但动了手,还是当着纪凌霜的面。
当着他心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