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手而立,身形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股属于天帝的威压虽然未刻意散发,却已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梵空华瘫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连连磕头,额头一下又一下地重重砸在青石地砖上,砸得头破血流也浑然不顾,只是不住地哀求:“天帝大人饶命!天帝大人饶命啊!属下只是一时糊涂!属下再也不敢了!求天帝大人看在属下这些年忠心耿耿的份上——”
歧茅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抬起手,指尖一道传讯光芒闪过。下一刻,他沉声开口,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意:“梵空昙,你兄弟干的好事。”
传讯那头沉默了良久。
然后,一道低沉而苦涩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开来。
“天帝大人,空昙……知道了。”
梵空昙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疲惫,还夹杂着一丝深深的苦涩,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空昙管教无方,愧对天帝大人,愧对少宫主。我这个三弟……这些年闯的祸事已经够多了。得罪龙族,得罪麒麟族,得罪各路封号仙帝……每次都是我豁出这张老脸去给他擦屁股。我总想着,他终究是我兄弟,再怎么不是也是血浓于水。可今日,他竟敢对万剑天天帝的真传弟子下手,还企图嫁祸于我,置天帝宫于万劫不复之地。这份罪——”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如同寒冰断玉:“我不再保了。”
话音刚落,梵空华的身体骤然一僵。
一股漆黑的雾气不知从何处涌现,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身体。
那黑雾阴冷刺骨,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与梵空华平日里修炼的生命法则截然相反。
梵空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皮肤、血肉、骨骼,一层层地化作漆黑的血水。
他想挣扎,却被炎老的宝塔镇压得动弹不得。
他想求饶,却连完整的字句都吐不出来了。
仅仅片刻之间,这位在琉璃天叱咤风云数十万年的封号仙帝,便化作了一摊漆黑的脓血,连元神都没能逃逸出去。
唯有那枚纳戒叮当一声滚落在地,在死寂的大殿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歧茅抬手一挥,那摊脓血连同纳戒一同消失不见。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转向顾渊,粗犷的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小顾,让你见笑了。我琉璃天天帝宫出了这等败类,是我管教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