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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龙斗不过地头蛇,若雪城人对她们起了坏心思,这客栈的人也保不住她们。
和夏荷性命之忧不同,顾言舒倒觉得雪城人不是要伤害她们,而是怕她们。
她们是第一次踏足此地,那些人为何会这般惧怕,他们在怕什么?
不解涌上心头。
突然,一个声音从酒窖处传来,他道:“雪城人原来不是这样的。”
只见周回手里抱着三大坛酒,侧身弯腰跨过门槛出来。
因他实在太高大,随着他靠近灯烛,屋中都暗了几分。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
夏荷和顾言舒上前,接下一坛酒,吃力得搬去客栈常放散酒的角落,剩下两坛,则由周回一手一坛,提起码在下面的酒坛上。
见周回力气之大,夏荷讶然道:“你是吃米面长大的吗,怎得这般厉害。”
夏荷本意是夸周回,不想,听了她的话后,他面上的笑意僵住,继而变得有些扭曲,嘴角轻抽,异常可怖。
气氛凝滞,风透过窗隙发出的声音,似地狱恶鬼呜咽,夏荷害怕得躲去顾言舒身后,无措道:“娘子是我哪里说错了吗,我不过是惊叹他的气力,并没有别的意思。”
一时,顾言舒也不知周回这是怎么了,她探着嗓子,叫了他一声:“周回,你是身子不舒服吗,我……去替你叫人来?”
顾言舒说着,示意夏荷往后退,想要趁着周回不注意逃开,却在转身的前一刻,周回开口了,他道:“放心,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了,我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他说完,展开一个笑颜,还是如昨晚顾言舒见的那般,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憨态可掬。
见周回恢复如常,顾言舒高悬的心放下,重重舒了口气,同时,周回也对她和夏荷说起了一段往事。
“你们知道陈国的死士吗?”周回问。
夏荷摇头,顾言舒虽听过,但也只知他们凶残勇猛,毫无人性,至于别的她也不知。
“那你们可知他们以什么为食?”
话问出来,屋中寂静无声,连风声也停了,只有烛火不安跳动着。
顾言舒抬眼,看向周回,他眸中透着无尽的愧疚,里面闪着泪光,见此,她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死士以雪城的孩童为食,所以雪城的百姓才会对初来此地的顾言舒等人,这般戒备,担心她们图谋不轨,抓她们的孩子去喂失去了人性的陈国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