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奇,新般来西市坊巷的女子是谁,是否已有家室,若有家室,家中男人怎舍让这么标致的美人出来抛头露面。
面对众人的打量,顾言舒一脸坦然,一直带着笑意,迎接进门的顾客。
仿佛对旁人的打量,还有好奇,全然不在意。
但夏荷却是明白,自家娘子若真的不在意,就不会搬来西市,这无人认识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高门富户谢家的孙媳,也不会有人知道,她为了二百两银子,跟过除夫君以外别的谢家子。
虽然,为了从谢家离开,她故意把自己的那段过往,闹得东城人尽皆知,其目的是为了同谢崇修和离,还有讨要安身立命之本。但她到底是女子,不想一辈子活在流言蜚语中,所以她把宅子买在西市,铺面也开在这里,想和过往,彻底划清界限,和谢家人,再无关系。
见夏荷看着自己发呆,顾言舒轻刮她的鼻尖,“又在想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开张第一天,客人从最初的三三两两,到越来越多,一是绣品花样时新,许多只在高门贵女的衣料上出现过。二是价格实惠,对那些喜欢打扮,但手中没多少余钱的小娘子来说,是不二之选。
从早忙到晚,放在铺中的现货,一扫而空,还有登记在册,日后来取的,也排到了一月之后。
夏荷看着柜中的银钱,喜得颜笑眉开:“今儿一天就进账了二十两,照这样下去,好日子在后头呢。”
闻言,顾言舒也笑起来,她实是没想到,绣品生意这般赚钱。
铺面距买的宅子近,她们是走回去的,姨娘见人回,忙开了门,然而就在顾言舒前脚进门,后脚就听有人唤她。
她转身望去,那人身着绯色官服,墨发只简单用玉簪束着,霞光下,似琥珀的瞳仁,正含着柔意看她。
顾言舒只觉心间,被什么东西轻弹了下,悸动不已。
她昂首问他:“世子前来为何?”
那人朝她走近一步:“下值路过,来喝杯茶水。”
宫城在城东,谢家的府邸也在城东,这个理由编的未免太牵强了些。
面对谢崇治压下来的目光,顾言舒抿了抿唇:“我家中只有普通的红茶,您若想喝茶,可以去对面的茶铺,那里……”
不想,她话未说完,他陡然弯下身来,四目咫尺,挺直的鼻梁,差点挨上,他笑问她:“怎么,你想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