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顾言舒定是打听不出什么,账房先生也是看人下菜,她无依无靠的,莫说给她透露消息,只怕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拿话就要将人打发出去。但现在不同了,三爷回来了,作为三少奶奶的她,来查点二房的财产天经地义,账房先生自然也不敢怠慢。
沏茶端水,把账本捧来她跟前,一笔一笔说着进出账,事无巨细。
顾言舒见此,心中冷笑:“原来谢崇修能给她带来这么多好处,不仅下人会高看她几分,谢老夫人也偏私二房这个大孙子,明着给他许多银钱,比二房小孙子多得多。”
难怪张氏在谢崇修死后,会把他的钱财牢牢握在手中,生怕钱落到顾言舒手中,肥了她。
想到这里,顾言舒让先生告诉她属于谢崇修的现银有多少,先生算了算,道:“加上前几日皇上赏赐的五百两,一共有两千两。”
心里有数的顾言数,起身理了理衣服,去了二房院子里,谢崇修的寝房等他。
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谢崇修,没好气的把小厮劈头盖脸骂了一番,问找他作何,小厮便照夏荷的吩咐说了:“是……是老夫人有事找您?”
自小备受谢老夫人疼爱的谢崇修,对这个祖母也很是敬重,听是老夫人寻他,忙不迭穿上衣服,和小厮回了谢府。
然而,去了老夫人那里,才知她并未寻他,后面从小厮口中得知,是夏荷吩咐这么做的,他便明白,顾言舒已经知晓他和秦氏的事。
不过,他心中倒不慌,男人有几个女人很正常,若顾言舒为这事吵闹起来,大不了多哄哄,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位和,事也就过去了。
昨日和秦氏折腾了一宿,天不亮又被叫回了家,他还困倦着,打算回屋再补补觉,开门便看到了坐在椅上,一脸冷意的顾言舒。
往日温婉娴静,在人前低眉顺眼的女子,此时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凌厉淡漠,似在看一个脏了的物件。
面对她满眼的轻蔑,谢崇修却是得了趣儿,是个男子,便会喜这种清冷,对他们欲拒还迎的美人。
困意走了大半,他上前就要同自己的娇妻亲昵,不防被人起身躲开。他只当她生气,言语哄道:“是那女子缠着我不放,我无辜啊,还求娘子原谅为夫,我保证下次不去她那里,只一心在家陪娘子,叫娘子欢心。”
顾言舒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和别的女子在外欢好一夜,回家又同妻子说这些令人作呕的情话的。
她冷眼看他,衣衫不整,眼底青黑,浑身散发着脂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