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是谢崇修回来,老夫人面上的怒色烟消云散,换上了笑颜,但语气里还是带了几分指责:“他还知道回来,不然旁人都不知这接风宴是为谁办的。”
“快,让三爷去竹林园那边,给朝中大人敬酒。”老夫人对报信的下人道。
下人闻言有些为难:“三爷说有急事,让您务必现在就过去,他在您院里等您。”
见此,谢老夫人只能先去见谢崇修,顾言舒则被她留下来,招待余下的女眷。
自前日,谢崇修白日出门后,一直未归家,接风宴开始前,她还担心他赶不赶得回,如今看来,虽回来的晚些,但到底不算太晚,竹林院那边的宾客还都在,也就不算太过失礼。
不过,话虽如此,顾言舒也不免有些好奇,谢崇修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匆忙回来,先不是来宴席,而是去老夫人那里,而且从来信的面上不难看出,应当是十分紧急之事。
这般想着,不觉过了半个时辰,本来这些女眷前来是为见谢崇治,眼下惊觉他不是她们所想的那样,自然也就没有在谢府待下的必要,是以不多时,就都走了。
顾言舒也着实累了,人走后,她打算去自己的小院歇息。然而才走上游廊,迎面遇到谢崇治,她想装没见他,转身要走,却被他唤住。
她不得不顿住脚步,朝他行了一礼:“世子。”
谢崇治朝她走近,垂眸笑看她:“不忙了,人都走了?”
顾言抬眼望着把人气走,却不自知的罪魁祸首:“是,贵女们都走了,我要回房歇着了,还请世子让开。”
她说着,想从他身侧穿过,却被他展臂拦下,她险些跌入他还中,好在她扶住了一旁的栅栏,这才避免了和他的接触。
“世子你……”顾言舒昂首,眉心微蹙看他,不想他却同时俯首凑上来,鼻尖几乎碰到一处。
他的眼睛的确生得很好看,浓长睫羽,如蝶翅轻卷,乌黑瞳仁里,似有一方深不见底的寒潭,叫见了的人,不觉迷进去,再回不了头。
顾言舒强迫自己移开看他的视线,淡声道:“竹林园那边还有人,若……”
这般亲昵的举动,说他们之间没什么,也无人会信。
谢崇治看着她躲避的动作,不再逗她,他直起身,对她道:“我不过想问问你,打算何时对他说?”
顾言舒没想到,他会逼得这般紧,谢崇修才回,他便来问她,一时心里有些气恼,但转念一想,既然自己已经答应他会同谢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