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舒抿了抿唇,另拿来一张红色宣纸:“我照着上面重写一次吧。”
“嗯。”谢崇治再次坐回椅中看书。
写行书时,还好端端的笔触,到了写小篆却是怎样都不对,分明她是照着谢崇治给的上面,一笔一划描摹的,可不是这里笔力不够苍劲,就是那里笔锋太过,写出的字奇丑无比。
只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废了七八张纸,狼毫从粗到细也被她试了个遍,始终写不好。
就在她拿出一张新的宣纸,准备再试试时,一个大掌覆住她的右手,耳边是男子声线温柔的声音:“我来教你。”
许是写得太认真,连谢崇治何时走来她身边,她都没注意。
眼见外面太阳西垂,再不写好,到了晚间她没东西给老夫人交差,于是只能颔首道:“那就有劳世子了。”
顾言舒只觉,他掌心下的手,好似不属于自己,方才写得歪七八扭的字,现在竟然清隽秀气,笔锋流畅,丝毫不拖泥带水,只须臾便誊写了一半,而她的心神,也乱了一半,不再想下一个该写谁的名字,想的是若旁人看见他们挨得这般近,会如何作想,不知情的丫鬟闯进来,她该怎么解释,然后心虚的看向窗外,发现耳房四周被树木掩映,应该不会被人瞧见。
然后目光又落在他的指间,他的手长得好看,掌心宽厚,手指细长,皮肤很白,饶是不知道的,只当是哪家姑娘的手。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动,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耳廓会贴上谢崇治的脸颊,她是被他半圈在怀中的,他的气息在她耳畔游走,如同羽毛划过,在她心间激起战栗。
各种思绪在心头乱窜,终于他带着她写完了名册,回过神的顾言舒,立刻把狼毫搁在笔架上,拿起还未干透的宣纸就要离开,然而她才起身,头便不小心撞到谢崇治的肩,顾言舒倒不觉得多疼,但看谢崇治眉心紧蹙的样子,应是很疼。
顾言舒忙把手中的宣纸放在桌上,问他伤哪里了。
谢崇治:“无妨的,不过是前几日那里叫人伤着了。”
说完,他把领口略往下扯了扯,露出肩上半拳大的淤青。
“你怎么不用药呢?”顾言舒望着他肩上的伤,不觉轻吹了吹。
谢崇治轻笑道:“今日太忙,忘了涂药,有劳你帮我从那边把药拿来。”
顾言舒未做多想,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