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对女子来说,无异于毁容,她笃定顾言舒不会告诉谢崇治的。
从卢氏口中问不出来,谢崇治只能作罢,待他走后,一直躲在不远处墙后的朱氏上前搀扶起卢氏,问她:“母亲,小妹受伤了?”
顾言舒被顾氏兄弟绑来顾府的事,朱氏是知道的,她想要救顾言舒,但自知无能为力,想要找人帮忙,思来想去,只记得顾文星,他身体瘦弱,不是顾文卓,顾文如的对手,叫他来,是害了他,于是她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躲在屋中不出来。
后面并未闹出什么动静,顾言舒被谢家人救了回去,原本心放下的朱氏,如今听说顾言舒受了伤,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确保谢崇治走远,听不见了,卢氏不忿把气撒在朱氏身上:“一点小伤而已,也值得你也问,他也问的,若没事,便去给我儿换药,不要在这里碍眼。”
“是,婆母。”朱氏说着往寝房走,然而才走出几步,又被卢氏叫了回来:“去把门关上,真是个没眼力劲的东西,来府中几年了,也没见个生养,白浪费粮食。”
朱氏听着卢氏的谩骂,攥紧了袖中双拳,上前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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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草长莺飞的时节,屋外鸟鸣啾啾,顾言舒抓了一把布袋中吃剩的晒干的米饭撒在地上,小鸟纷纷飞下树梢,衔食米粒。
见鸟儿吃得欢,她又垂首缝制衣服了。
这时夏荷走来,对顾言舒道:“大夫人托人带了话,明日她有空。”
顾言舒落下最后一针:“如此这般正好,衣服我也做好了,明日可以给文星送去了。”
到了第二日,顾言舒把新做的鞋给了谢老夫人,谢老夫人看了很是喜欢,让她出了门。
远远的,朱氏站在国子监的柳树下,理了理自己的鬓发,又掸了掸身上的灰,这般她还似觉得不妥,又蹲身用帕子,扫了扫鞋面上沾的露珠。
见顾言舒来,她忙起身迎上去,面上有欣喜,又有忐忑,她问她:“你觉着我这衣服的花样好看吗,文星会不会不喜,他好像不喜梨花。”
顾言舒心下了然,点头:“好看,嫂嫂很好看,文星一定喜欢。”
朱氏没听出她话中的歧义,轻叹:“他喜欢就好。”
正在上课的顾文星,见到大嫂和姐姐,忙和老师告了假,出来见她们。
三人来到一处游廊下,顾文星忙不迭去看朱氏的脸,发现她脸上没伤,才放下心:“嫂嫂,那畜生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