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面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仿佛痛的是旁人,夏荷听她这般说,很是难受,大骂卢氏狠毒妇人,丧尽天良,又说要把这事告诉谢崇治,让他治她的罪。
不想,顾言舒听后,却是冷笑起来,她问夏荷:“你可知卢氏为何要毁了我?”
夏荷摇头,她实是不知,从前顾言舒还在谢府时,卢氏的确经常打骂顾言舒,常用藤条打得她满身红痕,但那些痕不多时便会消散,并不会在她身上留下疤痕。
因为顾言舒实在生得容貌昳丽,卢氏很清楚,她能给顾家带来好处,是以每次打完她后,会给她昂贵的生肌膏,让她涂抹,为的是不让她肌肤上留下瑕疵,免得日后惹夫君嫌弃。
在她眼中,女人最值钱的地方就是脸和雪白的肌肤,二者缺一不可。
也的确如此,女人一旦没有姣好容颜,或是肌肤瑕疵,男子便会对她失去兴趣。
是以世间女子,为了盛宠不衰,常在这两处,花大把银钱。
可后来有一次,顾言舒穿着染血的衣服回了谢府,夏荷掀开她衣服,才发现她身上竟叫剜去了一块肉,可怖之极。
夏荷心疼得落泪,问她是谁弄的。
“是卢氏。”顾言舒只简单回了三个字。
从那以后,顾言舒身上有一块去不掉的疤痕成了她二人之间的秘密。
顾言舒让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夏荷也一直谨记着。
如今陡然听顾言舒问起,夏荷一脸茫然。
“因为谢崇治,位高权重的世子爷,他的冷漠,把我践踏进泥里。”
她当然恨毁了她的卢氏,可她更恨谢崇治,他分明知道自己的视而不见意味着什么,也知他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可以决定她在谢顾两家的地位好坏,可他仍是不带犹豫的,选择了给她致命一击。
哪怕后面,他百般对她好,帮她给文星担保,在张氏跟前给她解围,屡次救她,这些好,她都记着。
但他对她的伤害,就如同那道疤痕,永远留在她身上,她无法视而不见。
功过不能相抵。
*
谢启回到谢崇治的书房时,便见谢崇治在灯下看着自己的右掌,正要问他看什么,谢崇治却是朝他看来,眼含担忧问他:“人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旁人可有难为她?”
“没有。”
听了没人为难顾言舒的话,他眼中的担忧却未见消散。
“世子